“你当年欠我妈的，欠我的，这笔账你一辈子都还不了。我不要你还别的——就这一次，把陆川从我眼前弄走。”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在烟雾中变得阴沉而危险，

“你要是不弄走他，那我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江县长、李副县长、郑局长——这三个人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吧？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这一刻，电话那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失去了最后一丝平静：“你什么意思？那三个人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马腾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连忙收敛语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辩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提拔的好下属，自己捅了娄子兜不住，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你，才扛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可什么都没参与。”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这十秒里，马腾能听到对面压抑的呼吸声，像是一头年迈的猛兽在黑暗中努力消化着一个它从未预料到的真相。

最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变得异常低沉而疲倦：“知道了。我会想办法，但你给我安分点，把你手里那些尾巴处理干净——第一时间处理，不要再留任何隐患。”

电话挂断。

马腾放下手机，低头盯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皱了皱眉。

处理尾巴？

老头子这个提醒让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

他上次和陆川第一次正面遭遇，是因为一个小承包商找自己结算，反而被殴打！

那个承包商叫什么来着？赵鸣——对，赵鸣。

后来他让人查过，这人竟然是陆川的初中同学。

这个人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

马腾立刻又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声：“马总。”

“赵鸣，那个小承包商，还记得吗？”

马腾夹着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烟灰落在桌布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找人去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闭上嘴——用不着他永远闭嘴，但至少要让他这段时间发不出声音。”

放下电话，马腾把烟头碾灭在那片满是玻璃渣的桌布上，火星溅起来又迅速熄灭。

他站在满地狼藉的包厢中央，窗外的竹影透过百叶窗打在他脸上，将那张脸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陆川！！！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眼中的阴鸷像极了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别逼我。

真要到了那一步，送一个人上路，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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