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的报复行动并不顺利。
流匪跟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还不知是故布疑阵或兵分三路,反正几个方向都有乱糟糟的人马脚印,一时间无从追起。
他只好带着大部队去追皇帝那头,只留下小部分人分散去搜寻流匪下落。
结果,这一追就追到了津港码头。
“什么?陛下他们上了大船,往南边去了?他们可有说要去哪?”燕王脸黑得能拧出墨汁。
码头小吏唯唯诺诺:“半个时辰前走的。至于目的地,小人无福听到,只知那几艘船原计划是要往江南区。这会儿风向正好,下晌可能会转向,您若顺流而下多半能追上。”
燕王没动。
这小吏亲眼看到,皇帝还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断腿,上船时还嫌旁边扶他的太监动作太慢,没好气把人推开自己上的。
皇帝快死了,和皇帝还龙精虎猛,两种情况可大不一样。
若是前者,那些大臣为了尽快有个靠得住的新君上位,很多事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可后者,他一个藩王突然追着过去,恐怕只会被问责窥伺帝踪、谋逆等罪名!
罢了!
既已错失良机,就不能再错上加错,给旁人攻讦他的机会!
燕王给心腹一个眼色,默不作声走开。
心腹心领神会,按住腰间佩刀刀柄,带人上前。
“不!你们要做什——”
“救命啊——”
小吏的哀求声只短暂响起,就在一声惨叫后归于沉寂。
燕王面不改色扫一眼断了气的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