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吴鑫加入的这支队伍比较特殊,里头成员人均都戴着镣铐,全是郑县令从县衙牢房里挑出来的罪犯——犯的都不是杀人放火这种大罪,也都自愿接受劳动改造换取减刑。
其他人都戏称他们劳改队,只当郑县令那边又抓到了两个小偷小摸的坏蛋。
劳改队里的犯人倒是对新人挺感兴趣,休息时套近乎。
“兄弟,你是犯啥事进来的?”
吴鑫心里苦,见有人关心他,立马开始大吐苦水。
不料,开口的犯人忽然变脸。
“我还当你有胆去偷去抢或坑蒙拐骗呢,敢情是个吃里扒外的怂蛋,居然还有脸怨县尊大人跟包庇姜姑娘?啥子逼你签卖身契,那叫雇工文书,懂不懂?”
其他犯人难得碰到个比自己更前途无光的糊涂蛋,心里有种微妙的爽感,纷纷开口数落。
“文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要干多久活,每天几个时辰,最低标准是啥,达标了最低工钱多少,超额部分奖金咋算,还有违约金啥的。你这勾结外人卖主,明显违约了!”
“你又是个穷光蛋,赔不起,可不就只能送你来做苦役了?你就是哭到州城、京城,也不占理呀!”
“不对,现在京城可没人能给他主持公道咯~”
众犯人一哄而散,只留吴鑫在原地呆若木鸡,心中悔恨渐浓。
不远处,来视察排水设施的姜鱼恰好看着这一幕,只挑挑眉,就将此人彻底抛到脑后,关心起更重要的事来。
“马上要春播了,能赶得及吗?”她问身旁的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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