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朝廷跟海贼谈判,答应割地换皇帝?还要给他们岁赐,每年一百万两白银?”
听到姜鱼面无表情说出这话时,李道清、谢琢两人若非多年练出的好涵养,差点惊讶得把嘴里的茶水全喷了。
“这、这也太荒唐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内阁哪个蠢货出的主意?啊?”李道清几乎要拍案而起。
小老头心里崩溃极了。
哪怕早看出当今皇帝是个妥妥的昏君,朝堂上混迹着一群魑魅魍魉,大盛风雨飘摇,很可能到了新旧交替的时候,可,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还是太挑战一个老年文人的脆弱神经了。
已经被提前震惊过的姜鱼表情麻木。
“您忘了,内阁重臣基本上都被抓过去了?不过也难说,这个谈判条件到底是海贼自己想的,还是他们想的。”
李道清陷入沉默,开始喝茶灭火。
如果不仔细看他脸上扭曲的肌肉、皱纹,也不听那细微的磨牙声,还能赞一句从容不迫。
谢琢没给当今皇帝真正效力过,也更早接受现实,这会儿就显得比老师更泰然处之。
他若有所思看向姜鱼。
“既然只是刚开始谈,他们狮子大开口也不出奇。不过,他们想要的是哪块地?该不会是辽州吧?”
李道清下意识皱眉。
“海贼的老巢可不止一个葫芦岛,东南沿海更是泛滥成灾。虽说辽州这两年好了起来,可外头消息不畅,前几次敢来打秋风的几乎全有来无回,那帮贼子哪能知道内情?总不能是因为在这折损了太多人手,记仇吧?”
姜鱼扯了个假笑出来,先肯定了谢琢的猜测。
“确切地说,不是辽州,是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