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人们脸上笑容多了,送娃娃去上学、甚至自己去报名上课的人也明显多起来。
披红挂绿吹吹打打操办儿女亲事的更是数不胜数,几乎全县媒婆都忙到腿细了一圈,还痛并快乐着。
只除了一位花媒婆。
在同行都忙得跟小蜜蜂似的飞来飞去时,这花媒婆却是门庭冷落,甚至自己主动出去招揽生意,大多时候只得到委婉或直白的拒绝。
原因很简单。
她曾替前县首富曾家去姜家说过亲,未遂后还当众埋汰过姜鱼。
又因被姜家人骂回去,她气不过,后来说媒时就常说姜家人坏话,姜鱼这个“不检点”的坏姑娘更是她抹黑的重点,导致很多人都知道她跟姜鱼不对付。
等三里河庄子迅速发展壮大,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将来敌一一打得屁滚尿流,姜鱼彻底发迹后,人们或间接受过姜鱼的恩惠,或指望着自家也搭上顺风车多挣些钱粮,自然而然就要主动跟这花媒婆划清界限。
花媒婆本人也悔青了肠子,只恨当初太贪心,接了曾家那桩差事,还犯了嘴贱的老毛病。
尤其是那个冬夜,亲眼见到姜鱼身着盔甲骑在马上,领着长长队伍剿寇归来的肃杀画面,她更是被吓得做了几天噩梦,整日提心吊胆,担心姜鱼会不会突然想起她提刀来砍。
好在一天天过去,姜鱼压根没想起她来,她才好受些。
可,没亲说就没收入,花媒婆日子不好过,又不敢怨怪姜鱼,只得将满腹怨气转到早死光光的曾家人头上,顺便绞尽脑汁给自己开源节流。
她开始盯上县里的几户“老大难”,决定从他们身上弄钱。
其中,大龄未婚的张秀才就成了花媒婆的首选。
张家这对母子各有各的挑剔,去年就打算娶亲,结果挑挑拣拣,中途又遇上几次战事,到今年也没能成,反倒还得罪了许多媒婆和家有适龄姑娘的人。
花媒婆主动上门,对张母说,自己知道一个姑娘,生得模样姣好,性情温柔,十分孝顺父母,娘家家境殷实,嫁妆也有二三十抬,两个兄弟都是本分人,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