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枫。

不等她问，林枫就毕恭毕敬地主动上来见礼问好，并表示他是代表县学送某某资料过来的，理由十分正当。

姜鱼扫了这细作头子一眼，没多问，正要走开。

不料，林枫突然上前两步，小声说。

“卑职才疏学浅，但观时局变易，心中有一拙见——”

姜鱼冷眼看着他掉了会书袋，还得维持着耐心聆听的正常表情，不料听到最关键那句时，差点乐了。

“你的意思是，建议我效仿吕楣称王道帝？”

“正是！”

林枫神色慨然，当即列举出数条好处，仿佛那是什么美味的大饼。

姜鱼：……

欺负她是女人，读过的书少吗？

上过高中历史课的，谁不知道“缓称王、广积粮、高筑墙”的九字方针啊？

撺掇她称帝，这是生怕她树敌不够多，努力给她拉仇恨是吧？

姜鱼努力露出欣赏表情嘉勉林枫几句，反手给他也画了张即日将他调回庄子核心岗位的大饼，若有所思离开后，又请来李道清密谈良久。

暗中窥探的林枫松了口气，离开后，当晚就悄悄送密信出去。

几天后，收到密信的燕王心中一喜。

“哈哈！女流之辈果然目光短浅，贪慕虚荣！先前种种，不过是她运道好罢了！合该回后院计较钗环长短，非要出来争这庙堂风云，只能惹人贻笑大方！”

笑过之后，他开始发号施令。

“北伐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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