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陆跑过来,一脸喜色:“师父,你快跟我来。”
草根张跟在后面,来到了糖尿病人的床前,再看病人的刀口,已经干瘪收缩了,再也没有脓水流出来。
齐天陆问:“师父,还需要重新缝合吗?”
草根张问病人:“长好了,不会很平整,没事吧?”
病人笑得很开心:“只要能长住就行,我可不想再缝一回了。”
草根张拿出了小玻璃瓶,还剩小半瓶黄药面儿,他递给了病人,“你拿着吧,出院回家了再抹两回,以后磕磕碰碰,一旦受了伤,还能用得着。”
病人不敢接,“这么金贵的药,我怎么敢拿?”
草根张就笑了,“你放心吧,收不了你几块钱。”
病人赶紧接过去,揣进了兜里。
·
陶红急慌慌跑过来,“师父,那个泥瓦匠把线头拽开了!”
“这可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草根张一边走,一边很生气地说。
原来有一个草筋的结头,从纱布下露了出来,泥瓦匠就用另一只好手去拽,拽了几下,结头拽开了,再一用力,草筋就拽出来了。
拽出来后,他就觉得这条断臂泄了劲,前面的手指头也不敢动了。
泥瓦匠这才慌了神,大声喊快来人。
草根张拆开纱布,拿下竹板,看到是总扎在外的线头,被泥瓦匠拽了出去。
这个线还拉着其它的线,它一松开,其它的线都跟着松了。
草根张瞪了一眼泥瓦匠,“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吗?”
泥瓦匠还笑了笑,“我是个闲不住的人,手底下还有二十多个人干活呢。”
草根张没再理他,转头对齐天陆说:“把你平常做手术用的家伙什,给我拿一套来。”
齐天陆明白草根张的意思,“师父,你用的草筋太粗,我没有那么粗的缝合针。”
草根张眉毛抖了下:“找根纳鞋底的大针,消好了毒,给我拿过来。”
陶红答应着去了,草根张拿起一把普通手术刀,对泥瓦匠说:“不能用麻药,你忍着点。”
泥瓦匠慌了,看着高雅说:“把你的酒再给我一瓶吧。”
高雅嘿嘿一笑,“我的酒是祖传秘方,也很贵的,而且只有那一瓶。”
“你不是不怕疼吗?”草根张一刀下去,切开了个口子。
切得很精准,露出了总结头。
泥瓦匠“嗷”的一声惨叫,差点蹦起来,齐天陆和高雅一边一个,死死把他按住了。
草根张接过陶红送来的针,穿上拽出来的草筋,看了眼泥瓦匠,“你不是比关云长还厉害吗?”
泥瓦匠赶紧闭上嘴,咬着牙吸凉气。
草根张拿着大针,先穿过一边的皮肉。
大针有些钝,比不得黑刚玉锥;黑刚玉锥穿得无声无息不觉疼,大针穿起来就有点费劲;泥瓦匠咬着牙闷哼,嘴唇咬得出了血。
大针再穿过总结头,穿透了另一侧的皮肉,草根张取下了大针,两个线头用力一拉再一拧,重新打好了结。
泥瓦匠嗷嗷叫了两声,身子下面就湿热乎乎一大片。
草根张上好竹板,重新用纱布包扎起来,又把断臂吊在了泥瓦匠胸前,对他笑了下,“你要再把线头拽出来,就只能全部切开,重新绑扎一遍,到那个时候,让你当一回真正的关云长。”
泥瓦匠吓得脸色惨白:“打死我也不敢乱动了。”
草根张笑着点头,“你的手术费准备好了吗?”
泥瓦匠马上瞪起眼来,“我哪有那么多钱,二十多个人跟看我,张嘴要饭吃呢,给你们一万行不行?”
“也行。”草根张笑着点头,“但肯定和五万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