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辆花鹿小车来到屋外。
雪坨被阿爸和阿妈早早的叫起,洗漱准备了良久,总是不满意的来回倒腾着孩子的头发,和戴在衣服上的雕花配饰。
直到屋外驾驶花鹿小车的,那个金袍女人,打趣道:“星光大人都要睡着啦。”
他们才匆匆忙忙跑出屋外。
阿爸扶着阿妈,将她送上四只大花鹿拉着的镂空花车。
雪坨也跟着挤了进去,最后阿爸才迈上花车的前端,副驾驶位置。
随着金袍女人一声欢快的大喝,花鹿四蹄翻飞,就像踩着云朵般,轻快的奔向田野。
越过山丘和果园,花车四角的小铃铛,在风中唱起悠扬的歌。
沿途所有劳作的人,都被他们吸引。
花鹿小车所过之地,带起一股清新的雨后花香,深深的陶醉着路上的每一个人。
待来到临光塔的白色石门外,四人分别下车。
驾驶花车的女人,先一步解下花车的绳索,还将随身携带的四个小铃铛,分别系在四只花鹿左侧的长角上。
完成后,便邀请三人分别骑上花鹿,她自己骑着头鹿,当先进入石塔,其余三人紧跟着她,一齐迅捷的往地下世界奔去。
没有花多长时间,四人便来到了第四世界的石门边。
推开石门,正好遇到八只花鹿,载着八个衣着鲜丽的人儿,从石门内往外走。
“看来有人比我们心急多了。”引领大家前行的金袍女人,开心的说着。
让开道路等他们离开后,四人才进入石门。
这是个广袤的世界。
一颗巨大无比的青翠古树,犹如天地的支柱般,矗立在第四世界的正中央。
四个巨型临光塔,在那茁壮的枝干面前,也仅仅是形同幼苗般的存在。
花鹿如沐春风,欢快的呼叫起来,引得众人也不自觉的要为这个宽广的盛景尖叫、呐喊。
随着鹿角上的金色小铃铛响起,四人在丰沛的水草平原上奔跑着。
直到远古大树的根系近在眼前,金袍女人才喝住花鹿们。
“到啦!”她亢奋的说着。
巨树之下,根系犹如矮山。
雪坨正观望时,前方高大根系的另一边,偷偷伸出一个小脑袋,正盯着他们一行。
“出来吧,别怕丑啦。”金袍女人大大咧咧的呼喊着。
被根系遮挡的另一头,一个高大的女子,牵着一位清丽的女孩儿,缓缓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眼神里满是自豪的男人。
“你们怎么才来?”另一个金袍女人也从那边走出来,正牵着她的四头大花鹿。
“这不是为了精心准备嘛。”两个金袍女人很相熟,打趣了几句后,便陪着两家人互相介绍起来。
阿爸和阿妈应该是认识对方的,语间似乎就是在近几天才确定要来这里。
那个美丽的女孩儿,还在不停的看着雪坨。
雪坨却只是心不在焉的跟着他们互相附和,闲谈之余他偷偷看着远处另一簇人群,他们似乎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这里互相认识,互相亲近的。
也是两个家庭,只不过他们来的更早些,此刻其中的年轻男女已经牵手在一起,并跪拜在古树前。
“雪坨,雪坨!”阿妈拍了他一下,这才将他的注意力叫回来,“跟人家牵手吧。”
“啊?”雪坨有些不解。
那个女孩儿却很喜爱的看着他,那种表情是如此熟悉,雪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几乎认为她就是薇娜。
当女孩儿主动牵起他的手,他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
双方阿妈将两人引导着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伏在后面。
只有两个金袍女人矗立在树下,虔诚的注视着他们。
一位金袍女人在吟唱着不可知的曲调,另一位则在吟诵工整的辞藻。
“从此以后,你们将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你们将孕育自己的孩子,如同星光孕育了我们的祖先,你们将成为如同你们父母一样,互相挚爱,互相拥有的唯一……”
雪坨神色有些慌张,当身边的女孩儿闭上眼祈祷时,当其他人都在低头跪拜时,他不自觉的看向先前那对已经跪拜的青年。
只见他们头顶上,有古树的一缕垂丝缓缓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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