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白骑士

“卡门”蓬松的黑棕色卷发，随风舞动。

眼窝深陷，鼻梁高企，加上瘦长的身材，一切都与真正的卡门没有任何不同。

它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变换了模样，停顿了一会儿，像在低头读取着什么。

半晌后，它抬起头说道：“用你们的话说吧。”

华耶好奇地看着它，看着这个奇妙的“变身”。

“有人相信天堂，他们因此不畏惧死亡，有人相信轮回，他们也不避讳死亡，有人只是为了救助他人，比如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爱人，或朋友，在他们心中，那些个体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他们在保护那些个体时，也不畏惧死亡。”

华耶点了点头，自己对生死的思考，确实流于表面了。

他于是指着高山下的战场，好奇地问道：“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卡门”很自然地挽起衣袖，动作娴熟，没有任何别扭。

它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影子，或者说是意识体，而身体外形和动作，由华耶的思绪来把控。

就如同看到镜子里的挚友般，“卡门”站了起来，遥望激昂的战场。

“他们为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不被毁灭。”“卡门”迎着漫天杀声，轻叹着：“他们共同联合，共同面对。”

此时山下，金龙与少年意气风发，稻田中的人们战意正浓。

大批大批的黑团死去，战线被推回到河畔。

很快，黑潮便难以越过河面。

部分巨人甚至跳上了对岸，在赤色草原中，屠戮着敌人。

华耶也随着它的目光看向河畔：“那，他们成功了？”

“不，他们失败了。”“卡门”道。

华耶先是一惊，但看到山腰的废墟，便也不再诧异。

最少此刻的它们是胜利的。

所有力战的勇士们，奋勇搏杀着，呼喊着，那个手持云光的少年，更是耀眼。

他们是一群璀璨的英雄，却不知为何，最终走向了失败。

华耶心绪复杂地问道：“因为什么失败的？”

“卡门”顿时回头，胸前的珍珠闪着夺目的光，他一反常态，低吼着，语速快得惊人。

“因为他们，只保护他们自己认可的生命和信仰！而他们不认可的生命，便成了他们心中的恶魔！”

华耶被眼前的“卡门”吓了一跳，真正的卡门从未如此愤怒，就算面临巨大的危机，他也总是戏谑般的对待。

眼前的它，此刻已不仅仅是华耶脑海中，某个人的镜像了。

华耶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卡门”，回味着它的话语。

……

黑山白沙的世界。

不断有伤残的大鸟从碧湖里冲出，身上却不沾一滴水。

就像那湖水是某个通道，大鸟们只是通过湖面跳到了岸上。

雪狰在鏖战，来回穿梭，跳跃，麻抚手中黑藤舞得虎虎生风。

翅膀断了的大鸟，在白沙里蹦跶，它硕大的喙，如同手臂般勾挖着沙地，让自己勉强前行。

雪狰没有给它突袭的机会，三条大尾巴不时喷射黏液，将其困住，麻抚再用黑藤斩杀。

机械体们“看不到”怪鸟的存在，不得不远远地避开了湖畔的区域，只能通过与麻抚的交流，粗略的知道些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