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光的真容

“你觉得这是粒子流？”

老人与华耶谈到过这些光点和光丝。

在先前短杖构建的真实空泡里，总会看到一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东西，像飘荡的丝线，白色的缓慢地滑过空间。

那时，华耶一边看着琥珀色地面，看着下面林立的晶石，一边说道：“大概率是……”

“粒子松散，衰变很快，星光的能力基本确认是电磁操控，这粒子流就是星光的操控，被破坏的现象。”

说完，华耶抬头反问道：“你自己短杖制造的空泡，你不清楚？”

老人耷拉着眼皮：“棍子是棍子，我是我。”

“啊？”华耶不解。

老人岔开话题：“我看不是粒子流，那粒子怎么可能飞得跟口唾沫一样慢。”

“有一种现象，”华耶用食指指着上空消失的那一抹光丝：“好比完全透明的水在河床上流淌，你会看到什么？会看到被石头淤堵时，出现的浪花。”

“河水在流动，石头旁的浪花却一直在那里，你说是浪花走得慢，还是流水走得慢？”华耶一副讲课的模样。

老人木然着脸：“你是不是好为人师？”

“没有。”华耶道。

“他有，他就是这样呀，对我也这样。”旁边的水芯，叼着一块能量食物，眨着眼睛歪着头，正努力地参与进来。

“这个世界……”华耶赶紧说道：“布满某种特殊的磁能微粒，星光用电磁操控这些粒子，从而改变了世界的模样。”

“可以说这一切的幻境，是星光对我们外部感知的精妙操控。”

“所以，只要我们制造一个足够混乱的磁场，就可以撕碎星光的伪装。”

“按着这个推断，我们研判出问题的核心，也就会有应对的方法了……”

华耶断断续续地说着。

……

然而，当浮空的光点，一个个游荡在老人的鼻尖上，眼角旁，一个个碰触老人的皱纹又离开的时候，老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特么根本不是粒子流，那臭小子猜错了！”他的嘴和咽喉，被利爪挤压得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字句。

周围的巨变还在发生。

200多米高的巨大球体，横亘在空间里，无法想象它先前是如何完美地隐藏在这个世界的幕后。

真实的霜华，还在描绘着奇迹般的它。

宛如凭空作画，此刻仍旧有一半没有画完，还在续笔。

捏扣老人的利爪，也逐渐显现出真实的模样。

白金色的“外衣”褪去，袒露出黑藤与白藤交融的本体。

此刻，薄蓝的霜华也浸透了利爪，分作两路延伸。

一路描绘出藤蔓巨球的球体，然后向球体的正下方汇聚。

一路顺着利爪飞窜，向下，延伸到白沙里。

霜华浸润，沙尘迅速散去，裸露出广阔的琥珀色地面。

在琥珀地面的中央，一处漆黑的区域被袒露出来。

圆形，直径超过两百米。

仿佛是球体在地面的投影，这黑色区域幽暗如虚空，皱褶如黑泥浓沼。

两路霜花最终汇合到藤蔓巨球的正下方，涂写出千百竖根丝，一齐融入到黑影里。

利爪仅仅是其中一条根丝所化。

三千光斑也只是黑藤上沾满的叶片，随着黑藤的蠕动，而聚散离合。

那四方林立的光棱，则是藤与花的结合，像垂在枝蔓下的一串串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