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为何追杀他？"青梧声音嘶哑。

"为了归墟泉眼。"刀疤脸狞笑，"据说连着渊瞳——通向真正力量的钥匙。你们现在可是掉进狼窝的肥肉！"

老独眼突然抬头："道宫的血魂符已经锁定这片区域。想活命，只有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渊瞳——要么利用它，要么毁掉它。"

话音未落，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

"敌袭！"浑身是血的报信者撞开门，"铁卫。。。。。。他变成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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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血腥味如潮水涌来。

青梧背上的墨宸突然弓起身子，息壤膏"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冰蓝邪光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整个房间。墨宸的喉咙里迸发出非人的尖啸，那声音像是千万个灵魂在同时惨叫。

"呃啊啊啊——！"

青梧被震得耳膜出血，恍惚间看到墨宸睁开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漆黑旋涡，深处倒映着沉没的巨舰和扭曲的骸骨。墨宸枯瘦的右手突然抬起，笔直指向东方。

恐怖的意念洪流顺着那根手指刺入每个人脑海：

无边的黑海。深渊中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一只充满痛苦的巨眼。

"归。。。。。。墟。。。。。。"墨宸的嘴唇蠕动着，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海。。。。。。眼。。。。。。"

灯盏齐齐爆裂。

绝对的黑暗里，只剩墨宸左臂的邪光和眼中的深渊在闪烁。他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它在痛！！！"

青梧感到有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梁爬上来。那不是恐惧，而是更深层的、源自血脉的战栗。墨宸传递的画面里，那只巨眼的痛苦如此真实，仿佛正通过某种神秘链接直接灼烧他的灵魂。

"道宫的杂碎到门口了！"疤脸抄起铁锤，独眼老者无声地抽出短刀。风娘狠狠啐了一口，铜烟杆在桌角敲出火星："准备撤！走鱼肠道！"

青梧想去抓墨宸颤抖的手臂，却在触碰瞬间看到新的幻象：漆黑的海水下，无数锁链捆缚着一具山岳般的骸骨，每根骨头上都刻满冰蓝咒文。骸骨空洞的眼眶里，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幻象突然破碎。墨宸瘫软在他背上，息壤膏的裂缝中渗出蓝黑色黏液，散发着深海般的腥气。

"他们来了。"老独眼贴在门缝上，独眼里闪过一丝青梧从未见过的恐惧，"那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每一步都让木地板呻吟。金属扭曲的刺耳声混着液体滴落的"啪嗒"声，某种介于野兽与机械之间的喘息越来越近。

风娘飞快地掀开地板上隐藏的活板门："下去！直通暗河！"她踹了一脚还在发抖的老余头，"带路！"

青梧最后看了一眼剧烈震颤的房门——那里已经凸出一个人形的轮廓，铁甲缝隙里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他背紧墨宸跳进暗道，腐臭的空气立刻包围了他们。暗道窄得只能爬行，墨宸左臂的邪光在漆黑中划出诡异的蓝痕。

上方传来木门爆裂的巨响，接着是刀疤脸的惨叫和某种。。。。。。咀嚼声？青梧的胃部痉挛起来。老余头在前方爬得飞快，像只受惊的老鼠。

"前面。。。。。。岔路。。。。。。右转。。。。。。"老人喘得厉害，"通。。。。。。通暗河码头。。。。。。"

暗道突然剧烈震动！青梧回头，看到身后的黑暗被某种赤红光芒撕裂——那光芒所到之处，土壁像活物般腐烂脱落。铁卫的咆哮隔着土层闷闷传来：

"魔种。。。。。。我的！！！"

墨宸在青梧背上抽搐起来，息壤膏大块剥落，露出下面冰蓝的骨刺——它们正在生长，如同珊瑚般分叉蔓延。青梧的左肩被一根骨刺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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