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曹植,咧嘴笑了,露出黄牙。
“公子……给口水喝……”
曹植解下水囊,递过去。
老卒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喘着气:
“谢……谢公子……”
“哪的人?”
曹植蹲下。
“冀州,清河。”
老卒无奈的说。
“家里还有老娘,八十了。
不知道还活着没……”
曹植沉默。
“公子,”
老卒忽然抓住他袖子。
“您行行好,放我回去……我就看看老娘,看她一眼,死了也甘心……”
旁边传来啜泣声,好几个俘虏哭了。
校尉过来,踢了老卒一脚:
“松手!脏了公子衣服!”
曹植拦住他:
“别动。”
他看着老卒:
他看着老卒:
“你叫什么?”
“王……王老四。”
“王老四,我记下了。”
曹植站起身。
“好好养伤,伤好了,让你回家。”
老卒愣住,然后疯了似的磕头:
“谢公子!谢公子!”
曹植转身往外走,身后磕头声一片。
校尉跟上来:
“公子,您真放他走?
这要开了头……”
“不是放他一个。”
曹植点头说。
“是放一批。”
“一批?这……”
“四万多人,我们养不起。”
曹植看着营里密密麻麻的人。
“杀,有伤天和。
放,又怕他们回去再当兵。
所以得有个章法。”
“什么章法?”
“伤重的,老弱的,放。”
曹植果决的说。
“年轻的,没伤的,留下来。
修路,挖渠,屯田。
干满三年,给地,给籍,成平民。”
校尉瞪大眼睛:
“这……这得请示曹公……”
“我会去说。”
曹植走出营门。
“你先把伤重的分出来,找军医治。
药不够,去我那儿拿。”
“是!”
回营路上,曹植心情沉重。
四万人,四万条命。
前世曹操怎么处置的?
他记不清了。
好像坑杀了一部分,留用了一部分。
但这一世,他不想这么干。
乱世人命如草芥,他知道。
但他重活一次,总得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
但他重活一次,总得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
快到别院时,他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张望。
是甄宓。
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着,站在暮色里,像株细柳。
看见曹植,她眼睛亮了亮,又迅速低下头。
“怎么出来了?”
曹植走过去。
“听到马蹄声,以为是……”
甄宓顿了顿,关怀的问。
“你没事吧?”
“没事。”
曹植笑着反问。
“担心我?”
甄宓耳根微红,转身往院里走:
“谁担心你。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护着我。”
口是心非。
曹植跟着进去。
院里石桌上摆着饭菜。
很简单,一碟腌菜,两个饼,一碗粥。
“你做的?”曹植惊讶。
“嗯。”
甄宓坐下,自然的说着。
“这里没别人,只能自己动手。
做得不好,你将就吃。”
曹植坐下,拿起饼咬了一口。
硬的,但能吃。
“很好吃。”
“骗人。”
甄宓笑了,真心的笑。
“硬得像石头。”
两人对坐吃饭。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军营传来号角声。
“今天……”
甄宓忽然开口。
“刘氏又来了。”
曹植手一顿:
“她来干什么?”
“送东西。”
甄宓接着说。
“衣服,首饰,还有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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