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拿着那张地图,看了整整一上午。
地图是甄宓带来的,不是普通地图,是曹植亲笔画的,标注了从河北到辽东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关卡,每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糜贞经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细的地图。
“糜掌柜,”
甄宓指着地图上一条红线。
“这是官道,好走,但关卡多,税重。
商队走一趟,三成利润要交出去。”
糜贞点头。
“这条蓝线,”
甄宓手指移到另一条路。
“是小路,穿山过岭,难走,但税少。
三公子说,只要打通山里的关卡,这条路就能走。”
糜贞抬头看她。
“甄姑娘,三公子想让我走这条小路?”
“不是让。”
甄宓摇头。
“是问。
糜掌柜是行家,您看,这路能不能走?”
糜贞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能走。”
她最终说。
“但要人,要能打的人。”
“什么人?”
“护队。”
糜贞毫不犹豫的说。
“这条路过太行,穿幽州,到辽东。
沿途有山贼,有土匪,还有不听话的关卡。
普通护卫不行,得是见过血的。”
甄宓笑了。
“糜掌柜,”
她直接说。
“人,三公子有。”
三天后,糜贞见到了那些人。
十个人,都穿着普通布衣,但站姿不一样。
腰杆直,眼神稳,看人的时候,先看要害。
领头的叫陈默,三十出头,脸上有疤,但不凶。
“糜掌柜。”
陈默拱手。
糜贞还礼:
“陈壮士。”
陈默摆手,谦虚的说道:
“别叫壮士。
我们是三公子的护卫,掌柜叫名字就行。”
我们是三公子的护卫,掌柜叫名字就行。”
糜贞点头,带他们看货。
货是糜家存的,三百匹绢,五百斤盐,还有一些杂货,都是辽东缺的东西。
“这批货,本钱多少?”
陈默好奇的问。
“绢一匹三百文,盐一斤二十文,杂货另算。”
糜贞爽快的回应。
“总共,大概三百贯。”
陈默想了想。
“三百贯的货,走一趟辽东,能卖多少?”
“翻倍。”
糜贞自信的说。
“至少六百贯,运气好,能卖八百。”
陈默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
糜贞笑了。
“陈壮士,”
她继续说。
“走商不是打仗。
路要一步一步走,关要一个一个过,急不得。”
五天后,商队出发。
十辆大车,三十个人。
糜贞亲自带队,陈默带着十个墨麟卫护着。
其余是糜家的老伙计,熟门熟路。
甄宓送到城门口。
“糜掌柜,”
她握着糜贞的手。
“路上小心。”
糜贞点头,回应道:
“甄姑娘放心。
这条路,我年轻时走过。
虽然老了,但还记得。”
她翻身上马。
陈默过来,对甄宓低声说:
“姑娘,三公子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您别担心。
这笔生意,赚了是您的,亏了算他的。”
甄宓眼眶一热。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陈默安慰地说。
“许昌这边事一了,他就来。”
“许昌这边事一了,他就来。”
甄宓点头。
陈默上马,车队缓缓出城。
甄宓站在城门口,看了很久。
商队走得很慢。
第一天,六十里。
第二天,五十里。
第三天,开始进山。
山路窄,车不好走。
有时候得人推马拉。
糜贞坐在马车上,一路看,一路记。
陈默骑马跟在旁边。
“糜掌柜,”
他惊奇的问。
“这路,您以前真走过?”
“走过。”
糜贞回忆说。
“二十年前,跟我哥哥走过一趟。
那时候糜家还在徐州,生意做到幽州。”
“那后来怎么不走了?”
“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