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无奈地说。
“黄巾起,袁绍占河北,公孙瓒打幽州。
路断了,人也死了。”
她顿了顿,看着两边山崖。
“二十年了,树都长粗了。”
陈默没说话。
他也看那山,山里藏着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墨麟卫的职责,就是让这条路,再通一次。
第七天,出事了。
傍晚,车队走到一处峡谷。
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窄路。
陈默抬手,叫停。
“不对劲。”
他担忧地说。
糜贞探头:
“怎么了?”
“太安静了。”
陈默跳下马,了。
“鸟都不叫。”
他挥手,墨麟卫散开,往两边坡上摸。
刚上去,箭就下来了。
不是一支两支,是一阵。
不是一支两支,是一阵。
嗖嗖嗖,钉在车上,钉在地上。
“有埋伏!”
陈默立刻大吼。
“护住车队!”
墨麟卫举盾,护住糜贞和货物。
箭雨停了。
坡上冲下来人。
二十几个,拿着刀,穿着杂色衣服。
陈默冷笑:
“土匪。”
他带人迎上去。
墨麟卫十个人,对二十几个土匪。
但墨麟卫有刀,有盾,有配合。
三人一组,背靠背。
刀法简洁,只砍要害。
一个照面,土匪倒下去五个。
领头的土匪愣住:
“妈的,硬点子!”
“撤!”
陈默下令。
“什么?”
糜贞愣住。
“撤!”
陈默重复。
“货不要了,人走!”
他一把拉起糜贞,往马背上推。
糜贞急了,不舍的说道:
“货!三百贯的货!”
“命要紧!”
陈默抽马,马冲出去。
其他墨麟卫护着车队伙计,且战且退。
土匪追了一段,没追上,回头抢货。
十辆大车,全被拉走了。
三十里外,一个废弃的山神庙里。
糜贞坐在台阶上,脸色发白。
“货没了。”
她喃喃说。
“三百贯的货,没了。”
陈默蹲在她旁边。
“糜掌柜,”
他安慰地说。
“货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货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糜贞抬头看他。
“你……”
她声音发颤。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陈默毫不在意的说。
“走商遇匪,正常。
我们墨麟卫的职责,是护人,不是护货。
人护住了,就算完成任务。”
糜贞看着他,眼眶红了。
“可……可那是甄姑娘的钱。”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糜掌柜,”
他严肃地说。
“甄姑娘投这笔钱,不是为了赚,是为了帮三公子打通这条路。
路在,人就在。
货,可以再买。”
糜贞愣住。
她想起甄宓那天说的话:
“我一个女人,在这乱世里,能做什么?”
现在她懂了。
甄宓不是在赚钱,是在铺路。
给曹植铺路。
也是给她铺路。
她站起来。
“陈壮士,”
她徐徐地说。
“咱们回去。”
“回去?”
“回去找那些土匪。”
糜贞沉思地说。
“他们抢了货,总要销赃。
咱们跟着,找到他们的老窝,再想办法。”
陈默看着她。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刚才还脸色发白,现在眼睛里有光了。
“糜掌柜,”
他笑着说道。
“您是真行。”
三天后,他们找到了土匪的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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