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赏，两个都赏。”

没过多久，宴会散了。

百官往外走，边走边议论。

“大公子的诗，是真不错。”

“三公子的诗，更胜一筹。”

“胜在哪？”

“胜在格局。

一个说别煎，一个说让贤。

高下立判。”

曹丕听见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贾逵走过来。

“公子……”

曹丕没理他，大步往外走。

曹植走出铜雀台，遇见荀彧。

荀彧看着他。

“三公子，今天这场，您赢了。”

曹植摇头。

“没赢，父亲两边都赏了。”

荀彧笑了。

“两边都赏，才是真赢。”

曹植看着他。

“荀先生？”

荀彧拍拍他的肩。

荀彧拍拍他的肩。

“三公子，您记住。

上位者，最怕的，是一边倒。

两边都赏，说明主公心里，有数了。”

他走了。

曹植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

曹丕回到府里，砸了三个杯子。

“曹植！曹植！”

贾逵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司马懿走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没说话。

曹丕冲过去。

“仲达先生！你看见了？

他当场回我！他让我下不来台！”

司马懿点头。

“看见了。”

曹丕喘着粗气。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司马懿看着他。

“公子，”

他无奈地说。

“您今天，做错了一件事。”

曹丕愣住了。

“什么？”

司马懿走到窗前。

“您那首诗，不该念。”

曹丕急了。

“怎么不该念？那是千古绝句！”

司马懿回头看他。

“千古绝句，是谁写的？”

曹丕愣住了。

司马懿笑了。

“公子，您那首诗，不是您的，是别人的。”

曹丕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司马懿摇头。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曹植知道。”

他看着曹丕。

“他当场回的那首诗，就是告诉您——我知道您那首是哪来的。”

曹丕瘫在椅子上。

他想不通。

那首诗，是他从一个寒门文人手里买来的，花了一千贯。

那文人说，是他自己写的。

怎么曹植会知道？

司马懿走过来。

“公子，”

“公子，”

他严肃地说。

“您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是收拾。”

曹丕抬头。

“收拾什么？”

司马懿看着他。

“收拾那个卖诗给您的人。

他要是活着，迟早会漏出去。”

那天夜里，那个寒门文人，死了。

据说是喝多了酒，掉进河里。

没人追究。

也没人敢追究。

曹植在文社里，和贾诩下棋。

赵七进来，小声说了几句话。

曹植听完，没说话。

贾诩看着他。

“侯爷，怎么了？”

曹植苦笑。

“曹丕杀人了。”

贾诩点头。

“意料之中。”

曹植看着他。

“老贾，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怕？”

贾诩笑了。

“因为，”

他毫不掩饰的说。

“他知道自己不行，越不行的人，越怕被人看出来。”

他看着棋盘。

“侯爷，您今天那首诗，扎到他心了。”

曹植沉默。

贾诩继续说。

“贤者当为先——这话，是说给主公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他落下棋子。

“从今天起，他知道，您不怕他。”

曹植回到屋里，甄宓在等他。

“听说今天的事，挺热闹？”

曹植坐下。

“热闹，曹丕急了。”

甄宓看着他。

“你高兴吗？”

曹植想了想。

“高兴？谈不上。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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