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设在铜雀台。
曹操坐在主位,两边坐着文武百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好。
曹植坐在下面,心里却不太平。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曹丕。
曹丕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子建。”
曹操忽然开口。
曹植站起来。
“儿臣在。”
曹操看着他。
“你最近写的诗,我看过了,不错。”
曹植低头。
“父亲过奖。”
曹操又看向曹丕。
“子桓,你的文章,我也看了,也不错。”
曹丕起身。
“谢父亲。”
曹操笑着说道:
“你们兄弟俩,都挺好。
但……”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想看看,你们谁更好。”
满堂安静。
曹操指着堂中。
“就现在,七步之内,作一首诗。
题目——兄弟。”
曹丕眼睛亮了。
他看了曹植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父亲,儿臣先来?”
曹操点头。
“好。”
曹丕走出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开口。
“煮豆燃豆萁——”
四步。
“豆在釜中泣——”
五步。
“本是同根生——”
六步。
“相煎何太急——”
七步,念完。
满堂哗然。
满堂哗然。
有人拍案叫绝。
“好诗!好诗!”
“大公子才思敏捷!”
“煮豆燃豆萁——这比喻,绝了!”
曹丕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他看向曹操。
曹操没说话。
他看着曹丕,眼神很深。
曹植站着,一动不动。
他听着那些赞美声,心里却冷静得很。
这首诗,他听过。
前世就听过。
那时候,是他写的。
七步成诗,千古流传。
但现在,曹丕先念了。
他看了曹丕一眼。
曹丕也在看他。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挑衅,也有……一丝紧张。
曹植忽然笑了。
他走出来。
一步。
“同枝连理生——”
两步。
“风雨共扶持——”
三步。
“若为江山故——”
四步。
“贤者当为先——”
五步,六步,七步。
念完,他站住。
满堂又安静了。
有人愣住。
有人皱眉。
有人小声嘀咕。
“同枝连理生……风雨共扶持……”
“若为江山故,贤者当为先……”
“这……这是回应的?”
曹操坐在主位,看着曹植。
“子建,你这诗,什么意思?”
曹植看着他。
“父亲,儿臣的意思是——兄弟本是一根枝上长出来的。
风雨来了,该互相扶持。
若为了江山,那就让贤者上。”
他看着曹丕。
“大哥的诗,说相煎太急。
儿臣的诗,说贤者当先。
儿臣的诗,说贤者当先。
大哥觉得兄弟相残不对,儿臣觉得,那就别相残,让该上的人上。”
曹丕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曹植会这么接。
他的诗,是诉苦,是示弱。
是让父亲觉得,他在被欺负。
曹植的诗,却是讲理,是亮剑。
是告诉父亲,他不怕比。
谁高谁低,一眼就看出来了。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两个儿子。
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一个眼里有怨,一个眼里有光。
他忽然笑了。
“好。”
他安慰地说。
“都好。”
他端起酒杯。
“子桓的诗,情真意切。
子建的诗,格局更大。
各有千秋。”
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