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十二个女子。

她们都穿着普通衣服，有的像丫鬟，有的像农妇，有的像商贩家的女儿，但站姿都一样。

腰杆直，眼睛往前看，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这十二个人，是她在洛水阁时带过的。信得过。

“从今天起，”

凌玥严肃地说。

“你们不是洛水阁的人了。”

没人说话。

凌玥继续说。

“你们是红鸾司的人。”

还是没人说话。

凌玥走到第一个面前。

“知道红鸾司是干什么的吗？”

那女子摇头。

“不知道。”

凌玥说。

“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看着她们。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咱们不用杀人了。”

曹植站在屋里，隔着窗户看着。

甄宓在旁边。

“就是她们？”

曹植点头。

“凌玥挑的，十二个，都是洛水阁的老人。”

甄宓看着那些女子。

年轻的二十出头，年长的三十多岁。

一个个站在那里，像十二根柱子。

“她们能干什么？”

曹植想了想。

“不知道。

但凌玥说，她们什么都能干。”

甄宓笑了。

“那就让她们干。”

凌玥带着那十二个人，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但够用。

一排屋子，一个大通铺，一个厨房，一个茅房。

凌玥站在院子中间。

“从今天起，你们住这儿。”

十二个人站着，没动。

凌玥指着厨房。

“会做饭的，去做饭。

不会的，去学。”

还是没动。

凌玥看着她们。

“怎么？”

一个年轻女子开口。

“玥姐，咱们……真不杀人了？”

“玥姐，咱们……真不杀人了？”

凌玥点头。

“不杀了。”

那女子眼眶红了。

“那咱们干什么？”

凌玥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但总比杀人好。”

甄宓来了。

她挺着肚子，走得慢。

凌玥看见，赶紧过去扶。

“夫人，您怎么来了？”

甄宓笑了。

“来看看你们。”

她看着十二个人。

“都叫什么？”

没人答。

甄宓也不急。

她走到第一个面前。

“你叫什么？”

那女子低着头。

“青儿。”

甄宓点头。

“青儿，好名字，会干什么？”

青儿想了想。

“会……会杀人。”

甄宓安慰地笑了。

“除了杀人呢？”

青儿摇头。

“不会别的。”

甄宓拍拍她的手。

“那就学。”

蔡文姬也来了。

她抱着琴，走进院子。

十二个人看见她，都愣住了。

蔡文姬在她们面前坐下。

“我给你们弹个曲子。”

她手指落下去。

琴声响起来。

是《胡笳十八拍》里的曲子。

不是悲伤的那几段。

是平静的，安详的，像风吹过草原，像水流过石头。

十二个人站着，听着。

听着听着，有人哭了。

青儿第一个哭。

她捂着脸，肩膀直抖。

旁边的人抱住她。

蔡文姬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