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没停。

继续弹。

弹完一曲，她站起来。

“你们谁想学？”

十二个人互相看看。

没人说话。

蔡文姬笑了。

“不想学也行。

但你们得知道，这世上，除了杀人，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甄宓和蔡文姬开始挑人。

不是挑谁厉害，是挑谁合适。

甄宓要的是稳重的，心细的，能管事的。

蔡文姬要的是聪明的，灵巧的，能学东西的。

挑了一天，挑出八个。

四个跟甄宓，学管账，学待人接物，学生活。

四个跟蔡文姬，学认字，学弹琴，学那些“除了杀人之外的事”。

剩下的四个，凌玥自己留着。

“她们跟我。”

她认真的说。

“干那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曹植晚上来看。

甄宓把名单给他看。

“这八个，我们分了。”

曹植接过，看了一眼。

“行，你定。”

甄宓看着他。

“你就这么放心？”

曹植笑了。

“你们挑的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甄宓也笑了。

“你倒会偷懒。”

曹植把她搂过来。

“不是偷懒，是信任。”

凌玥站在院子里，看着四个留下的人。

“你们知道自己留下干什么吗？”

四人摇头。

凌玥说。

“不知道就对了，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咱们有家了。”

四个人看着她。

青儿问。

“玥姐，家是什么？”

凌玥想了想。

“家就是，累了能歇着，饿了有饭吃，哭了有人陪。”

青儿眼眶又红了。

“那……咱们以前没有家？”

“那……咱们以前没有家？”

凌玥摇头。

“没有。”

她看着她们。

“但现在有了。”

那天夜里，十二个人挤在一个屋里。

大通铺，挤是挤，但暖和。

青儿躺在最里面，旁边是兰儿。

“兰儿，你睡了吗？”

兰儿没说话。

青儿推她。

兰儿翻个身。

“没睡。”

青儿小声说。

“你说，咱们以后，真能不杀人了？”

兰儿沉默了一会儿。

“玥姐说能，就能。”

青儿笑了。

“那我明天想学弹琴。”

兰儿也笑了。

“你学得会吗？”

青儿瞪她。

“学不会也得学。”

两人笑成一团。

旁边的秋儿被吵醒了。

“大半夜的，笑什么呢？”

青儿和兰儿赶紧憋住。

但憋不住。

又笑了。

秋儿也被逗笑了。

三个人笑成一团。

凌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笑声。

她从来没听过她们笑。

以前，她们只会哭。

杀人前哭，杀人后哭，做噩梦哭。

现在，她们笑了。

她站在那里，听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到自己屋里，坐下。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她忽然想起妹妹。

刘玥。

你在哪？

你也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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