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曹操。

“然后我醒了，在建安五年，十九岁。”

曹操瞪大眼睛。

“你……你是说……”

曹植直接点头。

“儿臣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知道谁会死，谁会赢。

所以儿臣做那些准备，救那些人。”

曹操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曹植，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笑了。

“难怪。”

他伸手，拍拍曹植的肩。

“好小子，瞒了我这么多年。”

曹植眼眶红了。

“父亲，儿臣不是有意瞒您。”

曹操摇头。

“我知道。

这种事，说出来，谁信？”

他躺回去。

“子建，我告诉你。”

曹植看着他。

曹操回忆说。

“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人。

那个人，也能预知未来。”

曹植愣住了。

“谁？”

曹操开怀地笑了。

“左慈，那个老道。

他跟我说过一些事，后来都应验了。”

他看着曹植。

“所以，你的事，我早就猜到了几分。”

曹操喘了一会儿，继续说。

“子建，你记住。”

曹植凑过去。

曹操看着他的眼睛。

“改天命者，必承其重。”

曹植心里一震。

曹操担忧地说。

“你改了那么多人的命，就得背那些人的因果。

因此，以后的路，不好走。”

他握住曹植的手。

“但既然走了，就别回头。”

曹植眼泪流下来。

“父亲……”

“父亲……”

曹操笑着安慰。

“别哭，我活了六十六，够了。”

他看着屋顶。

“你娘在那边等我呢。”

那天夜里，曹操睡得很安稳。

曹植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曹操醒过来。

他看着曹植。

“子建，把他们都叫进来。”

曹植把人都叫进来。

曹丕不在。

曹冲坐在轮椅里，被人推进来。

还有卞夫人，曹植的兄弟们，几个重臣。

曹操看着他们。

“我走了之后，子建继位，你们都听他的。”

众人跪下。

“是。”

曹操又看着曹植。

“子建，善待百姓，守住这份基业。”

曹植跪下。

“儿臣记住了。”

曹操如释重负的笑了。

他闭上眼睛。

“我累了，歇会儿。”

呼吸慢慢变弱。

然后停了。

曹植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卞夫人哭出声。

曹冲推着轮椅过来，握住曹操的手。

“父亲……”

手凉了。

曹冲眼泪掉下来。

曹植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

新的一天。

他转身，看着床上那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也是他的领路人。

他低声说。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守住。”

风吹进来。

像有人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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