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杀声震天。

凌玥带着红鸾司的人，已经打了两刻钟。

从宫门打到前殿，从前殿打到后殿。

地上躺满了尸体。

有红鸾司的，有竹林文社的，更多的是司马家的冢虎死士。

那些人，个个穿着黑衣，脸上涂着灰。

不怕死，往前冲。

倒下一个，又上一个。

凌玥浑身是血。

肩膀上的旧伤又裂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她没停。

手里的刀，一刀一刀砍。

砍了三十几个，手开始抖。

孙尚香冲过来，护住她。

“凌姐姐，你歇会儿！”

凌玥摇头。

“不能歇，歇了就起不来了。”

孙尚香咬牙。

“那一起杀！”

两人背靠背，继续杀。

冢虎死士的头领，站在高处，看着下面。

他叫司马昌，是司马家的家奴。

从小被司马懿养大，练了一身杀人的本事。

他看着凌玥和孙尚香，眯起眼。

“那两个女的，是谁？”

旁边的人说。

“红鸾司的，一个叫凌玥，一个叫孙尚香。”

司马昌笑了。

“抓活的。

司马大人说了，曹植的女人，有用。”

“是。”

又一批死士冲下去。

凌玥看见那些人冲过来，心往下沉。

太多了。

杀不完。

她回头看了一眼孙尚香。

孙尚香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但眼睛还亮着。

“孙姑娘。”

孙尚香看她。

“干嘛？”

凌玥郑重地说。

“要是我死了，你替我告诉曹植——”

孙尚香连忙打断她。

“你自己说，我不替。”

凌玥会意的笑了。

“好。”

“好。”

她握紧刀，准备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同时倒下。

一个人落在地上。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麻衣。

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铁剑。

剑圣。

王越。

凌玥愣住了。

王越，汉灵帝的剑术老师，洛水阁的人。

他怎么来了？

王越回头，看了她一眼。

“凌丫头，你还活着？”

凌玥点头。

“活着。”

王越笑了。

“活着就好。”

他转身，对着那些死士。

“司马家的狗，滚回去。”

司马昌在上面看见，脸色变了。

“王越？你怎么来了？”

王越没理他。

他往前走。

一步，杀一个。

两步，杀两个。

三步，杀了五个。

死士们开始后退。

不怕死的，也怕剑圣。

司马昌急了。

“上！都给我上！”

又一批死士冲上去。

王越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但人太多。

他毕竟八十多了，体力跟不上。

杀了三十几个，他开始喘。

凌玥冲上去，护住他。

“王老，您歇会儿！”

王越摇头。

“歇什么歇？我还没杀够呢。”

他又杀了一个。

但脚步，开始晃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来了。

史阿。

王越的徒弟。

王越的徒弟。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看着师父浑身是血，还在杀。

他低下头。

旁边的人问他。

“史阿，你上吗？”

史阿没说话。

他想起曹植说过的话。

“史阿，你跟着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该活着的人活着。”

他抬起头。

“不上。”

那人愣住了。

“什么？”

史阿走过去。

走到王越面前。

“师父。”

王越看着他。

“阿史，你来干什么？”

史阿跪下。

“师父，别打了。”

王越愣住了。

“什么？”

史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