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凌玥从容的说。

“你是将军，你打仗，立功，拼命。

可孙权把你当人吗？”

甘宁没说话。

孙尚香在旁边开口。

“我在江东待了十九年。

十九年，我就是一件东西。

今天给这个看，明天给那个看。

没人问我想不想，没人管我愿不愿意。”

她走到甘宁面前。

“甘将军，你来东吴多少年了？”

甘宁想了想。

“八年。”

孙尚香点头。

“八年，你立了多少功？”

甘宁摇头的说。

“记不清了。”

孙尚香继续问。

“那孙权赏了你什么？”

甘宁沉默。

孙尚香替他答。

“他赏你官职，赏你金银，赏你女人。

但他信你吗？”

甘宁低下头。

他想起很多事。

每次打完仗，别人庆功，他一个人喝酒。

每次议事，他说话，别人当没听见。

每次有危险，他被派去最前面。

他是降将。

永远都是。

凌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甘将军，曹植不一样。”

甘宁抬头看她。

凌玥认真地说。

“他抓了我三次，放了我三次。

现在，我替他管着红鸾司。

三百多人，都听我的。”

孙尚香在旁边说。

“我也一样。

我那一百多骑兵，都是我带出来的。

我那一百多骑兵，都是我带出来的。

曹植说，那是我的兵。”

甘宁看着她们。

两个女人，眼里都有光。

那光，他在东吴没见过。

他忽然想起刚才凌玥问的话。

“你是个人吗？”

他低下头。

“我……我从来没想过。”

凌玥鼓励地说。

“现在可以想了。”

她伸出手。

“甘将军，留下来，曹植不会把你当外人。”

甘宁看着那只手。

细的，白的，但握过刀。

他想起这些年。

杀人，打仗，拼命。

为了什么？

为了活着。

可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伸手。

握住了凌玥的手。

孙尚香在旁边笑了。

“甘将军，欢迎。”

门又开了。

曹植站在外面。

他看着甘宁，笑了。

“甘将军，住得惯吗？”

甘宁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站在那儿，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那双眼睛，很深。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凌玥和孙尚香愿意跟着他。

“曹……主公。”

曹植点头的说道。

“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他看着凌玥和孙尚香。

“你们俩，干得不错。”

凌玥没说话。

孙尚香笑了。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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