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

她转身，走了。

步练师站在那儿，看着那块玉。

手，在抖。

凌玥从栖霞寺出来，天已经黑了。

小七在等她。

“玥姐，成了？”

凌玥摇头。

“不知道，但种子种下了。”

下一个目标，是诸葛瑾。

诸葛瑾是诸葛亮的哥哥，在东吴，官居大将军，很受孙权信任。

但他有个毛病。

容易想家。

凌玥查过他的底细。

他在江东二十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老家琅琊。

惦记着弟弟诸葛亮，惦记着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凌玥选了个晚上，去见他。

诸葛瑾住在城东一处宅子里，不大，但安静。

凌玥翻墙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书。

看见凌玥，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

凌玥恭敬的说。

“诸葛先生，久仰。”

诸葛瑾放下书。

他看着这个女人。

二十出头，穿着夜行衣，腰里别着刀。

“你是刺客？”

凌玥摇头。

“不是，是来说话的。”

诸葛瑾笑了。

“说话？

大半夜翻墙进来，就为了说话？”

凌玥点头。

“对，就为了说话。”

她坐下。

“诸葛先生，您想家吗？”

诸葛瑾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凌玥。

“你什么意思？”

凌玥接着说。

“您在江东二十年。

二十年，回过一次老家吗？”

诸葛瑾没说话。

凌玥继续说。

“您弟弟诸葛亮，在成都。

您多久没见过他了？”

您多久没见过他了？”

诸葛瑾的手，攥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玥如实的说。

“我想说，您要是想回家，我们可以帮忙。”

诸葛瑾站起来。

“你疯了？我是东吴的大将军！”

凌玥看着他。

“大将军，也是人。

是人，就想家。”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您弟弟写的，您看看。”

诸葛瑾接过信。

打开。

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信是诸葛亮写的。

写得很简单，就问哥哥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什么时候能见面。

诸葛瑾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还给凌玥。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说出去。”

凌玥收起信。

“诸葛先生，您记住，想回家的时候，找我。”

她翻窗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诸葛瑾站在窗前，看着那月亮。

月亮很圆。

照着江东，照着成都，照着那些回不去的地方。

他低下头。

眼泪掉下来。

凌玥回到画舫，小七在等她。

“玥姐，两个都见了，能成吗？”

凌玥想了想。

“步练师那边，种子种下了。

诸葛瑾那边……”

她顿了顿。

“他动了心。”

小七连忙问。

“那咱们还等什么？”

凌玥耐心的说。

“等，等他们自己想通。”

她看着建业城的灯火。

“人，最难过的，是自己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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