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临终前，把阿斗托付给我，让我辅佐他。

能行，就辅。

不能行，就……”

他没说完。

姜维接过话。

“就投奔曹植。”

诸葛亮点头。

“对。”

他看着那张地图。

“可我一直不甘心。

我想试试，试试能不能翻盘。”

姜维好奇地问。

“现在呢？”

诸葛亮沉默。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口。

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空。

那颗帝星，还在那儿，亮得刺眼。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伯约，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

姜维继续问。

“什么梦？”

“什么梦？”

诸葛亮回想地说。

“梦见先帝了。”

他走回去，坐下。

“先帝站在我面前，问我，孔明，你累不累？”

姜维看着他。

诸葛亮继续说。

“我说，累。

他说，累了就歇歇。”

他低下头。

“我说，阿斗怎么办？

他说，阿斗有他自己的命。”

姜维沉默。

他看着诸葛亮。

那张脸，瘦了。

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跟了八年，他第一次看见丞相这样。

“丞相，您……”

诸葛亮抬头。

“伯约，你说，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姜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葛亮自己答了。

“是该放手了。”

他站起来。

“传令下去，明日撤兵。”

姜维愣住了。

“丞相？”

诸葛亮说。

“不打了，打不动了。”

他看着那张地图。

“汉中，不要了。

祁山，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姜维问。

“那咱们回成都？”

诸葛亮点头。

“回成都。”

他走到帐篷口，看着那颗星。

“帝星稳固，汉室气数已尽。”

他充实的笑了。

“先帝，臣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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