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个月，两个人没出过医馆的门。

白天看，晚上写。

困了就趴在案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

贾诩来过几次，送来吃的喝的。

华佗不理他。

张仲景也不理他。

贾诩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笑了。

“挺好。”

三个月后，一本书写完了。

《太初本草》。

厚厚一摞，三百多卷。

里面记载了八百多种药材，两千多个药方。

有治风寒的，有治痢疾的，有治伤口的，有治瘟疫的。

最后一卷，写着三个字。

“种痘法”。

种痘，是预防天花的法子。

地宫里的书上写着，从前有人试过。

把天花病人的痘痂，磨成粉，吹进健康人的鼻子里。

那人会发点小烧，出点小疹子，但不会死。

好了之后，一辈子不得天花。

华佗第一次看到这个法子，手都在抖。

“这……这是真的？”

“这……这是真的？”

张仲景看了三遍。

“书上写的，应该不假。”

华佗说。

“得试试。”

试了三个月。

找了三百个自愿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华佗亲自给他们种痘。

第一天，有人发烧。

第二天，有人出疹子。

第三天，有人退烧。

第七天，全好了。

没有一个人死。

华佗站在那些康复的人中间，老泪纵横。

“成了……成了……”

消息传出去，全城轰动。

那些家里有孩子的，抱着孩子往医馆跑

“华神医！给我孩子种一个！”

“张神医！我孙子还没种呢！”

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

华佗和张仲景轮流种痘。

一天几百个，一天几百个。

手都抬不起来了，还在种。

一年后，洛阳城里，天花绝迹了。

三年后，整个中原，天花少了七成。

十年后，天下人提到天花，就像提到一场旧梦。

那些种过痘的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洛阳的方向磕头。

“华神医万岁！张神医万岁！”

洛阳城里，曹植站在御花园里。

华佗和张仲景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亮得吓人。

曹植看着他们。

“辛苦了。”

华佗摇头。

“不辛苦。

能救人，就是最大的福气。”

张仲景点头。

“对，能救人，比什么都强。”

曹植笑了。

他看着那些花。

“以后，这天下，能少死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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