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碗汤。

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汤洒了一地，冒着热气。

旁边的宫女吓傻了，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还是曹植反应快。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甄宓。

“传太医！快传太医！”

甄宓的脸，白得像纸。

嘴唇发青，额头冒冷汗。

她抓着曹植的手，很用力。

“陛下……孩子……孩子……”

曹植握紧她的手。

“别说话，太医马上来。”

甄宓摇头。

“臣妾……臣妾肚子疼……”

曹植低头看。

血。

她的裙子上，全是血。

华佗冲进来的时候，甄宓已经昏迷了。

他把了脉，脸色变了。

“陛下，娘娘中毒了。”

曹植急了。

“什么毒？”

华佗说。

“像是……马钱子，一种烈性毒药。”

他看着那些血。

“孩子……保不住了。”

曹植愣在那儿。

孩子。

甄宓怀了五个月的孩子。

没了。

他蹲下来，握着甄宓的手。

手冰凉。

“宓儿……”

甄宓没醒。

她闭着眼，脸上全是汗。

华佗忙着解毒，灌药，扎针。

折腾了半夜。

天亮的时候，甄宓的命保住了。

但孩子没了。

曹植坐在床边，一夜没动。

凌玥走进来。

“陛下。”

“陛下。”

曹植抬头。

“查到了吗？”

凌玥点头。

“查到了。”

她拿出一块令牌。

“送汤的人，是蔡贵妃的人，令牌是蔡家的旧物。”

曹植愣住了。

蔡文姬？

他想起那些年。

蔡文姬从匈奴回来，无家可归。

他收留她，让她住文社，让她编书，让她当贵妃。

她怎么会……

他问。

“人呢？”

凌玥说。

“送汤的宫女，死了，服毒自尽的。”

曹植沉默。

他看着那块令牌。

蔡家的旧物。

蔡邕留下的东西。

他连忙问。

“蔡文姬知道吗？”

凌玥摇头。

“不知道，臣妾还没告诉她。”

曹植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很好。

照在御花园里，金灿灿的。

但他觉得冷。

从里到外，冷透了。

他困惑的问。

“宸妃，你觉得，是她吗？”

凌玥想了想。

“臣妾不知道。”

她看着那块令牌。

“但这东西，做不了假。”

曹植转身。

“让她来。”

蔡文姬来得很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笑。

“陛下，您找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