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玥是在洛阳城外三十里被抓住的。

她骑着一匹快马，往北跑。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红鸾司的人，追了一天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被堵在一个山坳里。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她勒住马，回头看着那些人。

忽然笑了。

“来了？”

凌玥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看着刘玥。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

凌玥的眼神，冷。

刘玥的眼神，更冷。

“妹妹。”

刘玥笑了。

“姐，你来抓我？”

凌玥点头。

“对。”

刘玥问。

“你不难过？”

凌玥如实的说。

“难过，但你做错了事，得认。”

刘玥沉默。

她看着凌玥。

灿烂的笑了。

“姐，你还是这样，什么都讲对错。”

凌玥点头说。

“对错很重要。”

刘玥摇头。

“不重要，重要的是，赢。”

她指着洛阳的方向。

“曹植赢了，你就是对的。

我输了，我就是错的。”

凌玥看着她。

“你本来可以不用输。”

刘玥再次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被押回洛阳。

关在大牢里。

手铐脚镣，重得抬不起来。

但她坐得很直。

但她坐得很直。

曹植来的时候，她正在对着墙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

看见曹植，她笑了。

“陛下，来了？”

曹植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这个女人。

和凌玥一样的脸，不一样的眼神。

他问。

“为什么？”

刘玥说。

“什么为什么？”

曹植继续说。

“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要嫁祸？”

刘玥咯咯的笑了。

“您不是都查到了吗？”

曹植看着她。

“查到了，但朕想听你说。”

刘玥点头。

“好，那我说。”

她坐直身体。

“我恨您。”

曹植困惑的问。

“恨朕什么？”

刘玥继续说。

“恨您杀了司马懿，恨您逼死了伏皇后，恨您让汉室没了。”

她看着曹植。

“我是汉室的公主，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复兴汉室。”

曹植沉默。

他看着这个女人。

从小被当成刺客养大，没见过父母，没享过福。

活着，就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王朝。

他反问一句。

“你知道汉室为什么亡吗？”

刘玥却说。

“因为你们曹家。”

曹植摇头。

“不是，因为汉室自己烂了。”

他看着刘玥。

“桓帝的时候，宦官乱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