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域往东，又走了两个月。

沙漠，戈壁，草原。

曹植骑在马上，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绿。

风吹过来，带着草香。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

那时候，这片草原上，全是敌人。

鲜卑人，匈奴人，乌桓人。

骑着马，拿着刀，见人就杀。

现在，草原上有了房子。

土坯的，木头的，一排一排。

门口晒着奶疙瘩，拴着马，跑着孩子。

凌玥在旁边。

“太上皇，变化真大。”

曹植点头。

“大，大得认不出来了。”

前方出现一座城。

城墙不高，土夯的。

城门开着，人进人出。

有穿汉服的，有穿皮袍的。

说着汉话，也说着胡语。

城门口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穿着汉服，但脸是胡人的脸。

他看见曹植，跪下来。

“同乐都护府都护拓跋力微，恭迎太上皇。”

曹植下马。

他看着拓跋力微。

“你爹呢？”

拓跋力微说。

“家父去年走了。”

曹植沉默。

他看着这座城。

“你爹是个好人。”

进城之后，街上热闹得很。

卖布的，卖盐的，卖铁的，卖药的。

汉人，胡人，都走在一起。

有人用汉话讨价还价，有人用胡语骂骂咧咧。

拓跋力微说。

“太上皇，自从设了互市，草原就变了。”

曹植关心的问。

“怎么变了？”

拓跋力微高兴地说。

“以前，大家抢，抢牛羊，抢草场，抢女人。

现在，大家换物质，换完了，各回各家。”

他笑了。

他笑了。

“比抢省事。”

曹植跟着他，走到互市。

一片空地，搭着棚子。

棚子里摆满了东西。

草原的皮毛，牛羊，奶制品。

中原的盐，铁，布，茶。

一个胡人老头，正在跟一个汉人商人说话。

“这盐，怎么换？”

商人说。

“一张皮，换十斤。”

老头想了想。

“行。”

他把皮递给商人，接过盐。

走了。

曹植看着那老头。

“以前，这种人，都是抢的。”

拓跋力微点头。

“对，现在，不抢了。”

他们在城里住了三天。

三天里，曹植见了不少人。

汉人，胡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