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很高。
曹植爬了三天。
第一天,到中天门。
他坐在石头上,喘着气。
凌玥在旁边,递过来水囊。
“歇会儿。”
曹植接过,喝了一口。
他看着那些台阶。
“还有多远?”
凌玥说。
“一半吧。”
曹植笑了。
“一半,还行。”
第二天,到南天门。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曹植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小乔跟在后面,念着经。
凌玥在旁边,扶着他。
“老曹,明天再上吧。”
曹植摇头。
“明天,就明天。”
他看着山顶。
“封禅台,就在上面。”
第三天早上,太阳还没出来,他们就出发了。
曹植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凌玥扶着他。
小乔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
封禅台。
一块大石头,平平的,方方的。
站在上面,能看见整座山,能看见远处的云,能看见天。
曹植站上去。
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碧绿的,温润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甄宓”。
他握着那块玉。
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很多年前。
邺城,袁府,那个拿着剪刀的女子。
他笑了。
“宓儿,朕要先走了。”
凌玥坐在他旁边。
小乔坐在另一边。
太阳升起来。
照着他们。
曹植闭上眼睛。
玉佩还握在手里。
风还在吹。
他忽然说。
“阿凌。”
凌玥看着他。
“嗯?”
曹植感恩的说。
“这辈子,谢谢你了。”
凌玥眼眶红了。
“老曹……”
曹植笑了。
“别哭,朕高兴。”
他闭上眼睛。
手还握着玉佩。
呼吸慢慢变轻。
变轻。
停了。
凌玥握着他的手。
没动。
小乔念着经。
也没动。
太阳升到头顶。
又落下去。
月亮升起来。
又落下去。
三天。
三天,她们没动。
就那么坐着。
守着。
第三天傍晚,有人上山来了。
曹冲坐着轮椅,被人推着。
他看着曹植。
那张脸,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