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失踪之后,没有任何亲戚家愿意接受樊均,爷爷也以没有抚养能力为由,拒绝街道让他把樊均接到家里暂时照顾一段时间的请求。
最后是吕叔和丽婶儿跑前跑后办手续,把樊均接到了自己家。
从那以后,吕泽有的他都会有,吕泽没有的他偶尔也会有。
樊均很清楚,对他这个不算养子的“养子”
,夫妻俩甚至是有一点偏心的。
吕泽讨厌他,小时候欺负他,他都觉得很正常。
他就是那个抢走了别人父母爱的坏人。
吕叔一家搬回南舟坪是在接他回家半年之后,一是夫妻俩想回到长大的地方,二是怕樊刚会回来报复。
这一待,就是十几年。
除了吕泽,吕叔两口子和樊均,基本就都没再离开过南舟坪。
说全都是因为他,可能不准确,但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那种曾经带给他身心巨大痛苦的,梦魇一般的恐惧,始终无法消解,无法摆脱,留在南舟坪是他唯一感觉安全的选择。
而吕泽去比赛,去上学,一次次想要离开南舟坪,又一次次回来,那种无奈,他同样能体会。
他和吕泽算是一块儿长大的,但始终没有办法友好相处,一年到头说的话加一块儿不如他给学员上几节课的。
今天这样坐在一块儿准备“聊聊”
,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
但他除了一句“对不起”
,却说不出任何别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