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面前的酸奶喝了一口。
樊均也只能沉默着。
“旧馆这边儿喊了两年要拆了,早晚会拆,我无非就是想让我爸提前做点儿准备,别到时措手不及,其实我真要走了,也就走了……”
吕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多人也没守着父母过一辈子的。”
樊均拿过酸奶,握在手里还是没说话。
拆迁的事儿他不清楚,也不愿意去弄清楚,这两年偶尔也会听大头鱼他们说起,但他从不接茬儿,只当是南舟坪街坊们的某种寄托。
拆了就会好了,拆了就会变了。
“但我就是……”
吕泽又灌了一口酸奶,转头看着他,“既然今天你说聊聊,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觉得我可笑也好,无理取闹也好……”
“不会。”
樊均说。
“我都无所谓,我和你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需要维系的关系。”
吕泽说。
“嗯。”
樊均应了一声。
“我一开始觉得你很可怜,我爸妈要带你回来,我是愿意的,”
吕泽盯着人行道边的一棵树,“但后来就开始讨厌你,什么都要跟你分,跟你一样……再后来就觉得你很会装,装可怜,装懂事,装隐忍,几乎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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