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均切肉的手有点儿抖。
不是现在才抖的,这两天一直都有点儿。
从听到樊刚消息之后,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就会控制不住地抖。
也许是恐惧,也许是不安,还有可能是恶梦来临前诡异的兴奋感。
所以肉切得很慢,总有一种下一刀会切到自己手上的错觉。
邹飏就在门口坐着,专注地在手机上搜索着看上去跟什么杀人抢劫之类有关系的各种新闻报道和小道消息。
估计不是太好搜,没有具体的时间,没有具体的地点,这个“刑事案件”
虽然他俩都猜测是杀人,但也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杀人。
范围太大了。
然而,比起“樊刚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宽泛的范围,“从今天起樊刚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的恐惧,就要精准得多了。
樊均切好肉,又拿了颗大白菜慢慢切着。
那边邹飏把手机往旁边的厨柜台面上一扔,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
樊均问了一句,没有回头。
他并不希望邹飏找到什么具体案子,无论是不是樊刚做的。
那些恶性案件但凡能跟实际的人联系起来,对人的影响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社会新闻那么简单了,会有更强的杀伤力。
这一点他自己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