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在某个房间里,沉睡中的男人猛地坐起来。
冷汗从额间流淌下来。
他赤着上半身走向床,抓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平复着躁动的心情。
“怎么会梦见她?”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个女人拿着宝剑大杀四方的画面,与白日里看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在杀那些人的时候是笑着的,就像是笑着来收他们命的鬼差。
那么一张芙蓉面,动起手来却比他们这些正统的杀手还要狠,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身姿婀娜,玲珑曼妙,一身红衣似血,挥着剑切割着那些人的性命时像是在跳舞,轻松得像是没使什么力气。
他摸了摸伤口位置,走向窗口,看着清凉的夜色。
她现在是和柳锦元在一起,还是回了国公府,缩在她夫君的怀里委屈哭泣?或者说,像只小狐狸般嘲笑他的无能?
清晨。柳锦元处理好事情匆匆地赶到别院,那里已经人去房空,萧司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世子爷,姑娘一大早就走了,说自已有事,需要赶回家处理。她还说最近她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出门了。”
柳锦元挥了挥手指,让下人退出去。
他一夜没睡,现在困得不行,需要补个觉,等他睡得差不多了,还得进宫向皇帝汇报这件事情。
一场暴风雨席卷而来。
这场暴雨冲刷了京城的土地,把那些血腥冲洗干净。那场两百多人的命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这个案子不是小案子,但是到最后却没有传出去。百姓们根本不知道京城有这样黑暗的地方,更不知道那么一个邪恶的地方就这样被铲平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连续几天,萧司沅不是躲在府里偷懒就是偶尔查查账,帮管事们出谋划策。
萧府,江氏厢房。
江氏捏着点心吃了一口,用嫌弃的语气说道:“我不是说少加点糖吗?拿走拿走,给珠儿送过去。”
萧司沅倒了一杯茶,递到江氏的面前,笑着说道:“娘特意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不是为了萧乔月。”江氏侧头看向萧司沅,“你二婶真是好大的脸,说是想要挽回齐家的那门婚事。她知道齐家那孩子得到你爹的指点,你爹对他有点小恩,就想让你爹出面说和。你说这母女俩是不是都有病?”
“齐公子得了会元,之前还是解元,要是殿试的时候再来一个状元,那就是三元及第,这是多大的荣光?虽然他家道中落,没有家族做依靠,但是正是因为他没有和世家有什么牵扯,陛下才会放心用他,他以后极有可能能成为清流的领头人。当然,二叔二婶肯定是看不到这些的,他们打齐公子的主意完全是因为萧乔月攀不上更好的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