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对方发现光能族正在主动侦察它们,后续的任何信息交换都将在对方的预设防御姿态下进行。
军事执政官的核心担忧是信息浪费。
如果在能够直接获取信息的距离内选择了不敢靠近。
那么这次返回物质宇宙的行动就会在第一步上失去价值。
两者都是合理的,但两者指向的操作路径相互冲突。
他考虑过折中方案,派遣单艘隐形舰体进行近距离观测。
但这需要舰体在接近目标时彻底关闭所有主动信号,而关闭信号意味着如果途中遭遇意外,舰体无法发出求救信号。
他认为这个方案的问题不在于技术可行性,而在于它把失联变成了常态而非例外。
单艘舰体失联的信息价值太低,因为失联后无人能报告失联前发生了什么。
他也考虑过科学执政官提出的“多次试探”。
先探测器,后单舰,再舰队。
但这个方案的执行周期太长,而灵能波动的余韵正在逐渐消散。
如果等到探测器完成一次往返后再决定下一步,那道灵能信号可能已经无法作为定位参照了。
最终他选择了派出一支中型舰队作为边界条件,这个选项有两个核心特征。
第一,它的规模足够在遭遇时形成局部压制力。
第二,第二,它的失联信息本身就具备分析价值。
第三,如果舰队失联,元首不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第四,只需要知道配备常规武力的舰队在接触目标后未能返回。
第五,这就足以判断对方的技术层级高于预期。
他在会议室内释放出这一决策信号时,自身的感知也在同步留意着两位执政官的反应。
科学执政官的光点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在接受方案的同时也在重新调整自己的应对策略。
军事执政官的脉动频率没有变化,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其他执政官陆续给出了表决。
大厅内的光点在少数亮起又熄灭的波动后恢复了稳定的分布,多数光点保持常亮。
少数短暂暗淡后再次亮起,表示他们在表态时经历了短暂犹豫,但最终接受了方案。
元首确认了计数:“方案通过。”
他停顿了片刻,感知着大厅内剩余的注意力分布。
他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会在某些个体中触发更长久的思考:“执行舰队需要一支能够承担失联后果的编制。”
顿了顿,元首继续道。
“我需要一队自愿承接此任务的个体,规模限制在中型舰队,进行随机次数的盲跳之后再跃迁至该区域。”
大厅内安静了数秒。
他在安静中感知着那些尚未表态的光点。
他知道大部分执行者会选择接受命令而非主动请战。
这是标准程序的一部分,他不期待所有人都能主动站出来。
但他在等待那少数几个会先于命令发出前将自己的光脉冲送入队列的个体。
然后,来自外围观测阵列的一束光脉冲被传入了会议大厅。
那是一段位置坐标的数据包,末尾附着一段语音性质的短信息。
发信人在将数据包送入系统前没有署名,只在脉冲的末尾留下了一句话:“吾往!”
元首确认了那束光脉冲的标识,在记录中标记了它的来源,并将其纳入了执行舰队的基础编队名单。
他没有询问是否还有第二个人会跟随这段脉冲发出信号。
在他感知到的范围内,已经有三道方位不同的光脉冲在做同样的事情。
敢死队的名单还在扩展。
元首的目光穿过大厅正上方那道无形的感知边界。
落在那段被标记为“未知动力源”的坐标数据上。
它还在那里,没有移动,没有变化,像一个正在等待被翻开下一页的书。
他的光点在离开会议大厅前保持了一次短暂的脉动,频率和幅度都没有变化。
那个坐标暂时还没有被标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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