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光能族会议

扫描波束在触及战舰外层护盾的瞬间，被光能族探测阵列完整地捕获了。

舰队指挥官站在探测大厅中央，感知着那道波束的回传数据在意识网络中铺展开来。

它的形态清晰、边界锐利，与灵能波动的模糊轮廓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具备明确几何结构的动力源，被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场包裹着。

他停顿了大约三秒，然后向后方发送了一段经过压缩的通讯脉冲。

灵能爆发区附近发现未知动力源。

能量场特征与已知文明不匹配。

请求高级权限进行深度扫描及跃迁调查。

回复在数分钟后抵达。

不是指令，是一段会议接入请求。

光能族的紧急会议在元首的意识大厅中召开。

与会者的光点在圆形空间中依次亮起，元首位于正中。

军事执政官和科学执政官分别占据左右两侧的位置，其余执政官的光点沿圆周均匀分布。

“动力源的结构与物质文明的典型特征一致。”

科学执政官的光点在汇报时以稳定频率脉动着。

“但它的能量场边界非常干净，几乎没有泄漏，这意味着它的能源效率高于我们目前记录中的任何物质文明。”

“你的结论是什么？”元首问。

“结论是：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

科学执政官的回答没有停顿。

“我们对物质文明的认知存在显著缺口，而这个缺口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机会。”

军事执政官的光点向前推进了一个身位：“直接派遣探测器先行试探，这是标准流程，也是风险最低的选项。”

科学执政官的脉动频率加快了一拍：“派遣探测器意味着我们需要把探测器从当前轨道释放并让它自主飞行至目标区域。”

“在这个过程中，探测器的信号特征会被对方捕获！即使我们不主动发送数据，探测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暴露。”

“设备暴露不代表意图暴露。”

军事执政官的声音略微提高：“你可以把探测器伪装成天然天体。”

“伪装成天然天体的探测器在接近动力源时会被解析！对方如果具备跃迁级能源系统，就一定有对应的探测手段来区分天然物体与人工造物。伪装不会持续太久。”

“那也比一支舰队直接跃迁到对方视野中要好。”

“但贸然出动舰队本身也是打草惊蛇。”科学执政官说道。

“只出动一艘显然更轻，且更不容易引发对方警觉。以对方的科技水平，派遣一支中型舰队一旦被发现，对方就会立刻意识到我们是有组织的势力。”

“你的逻辑是假设对方的技术水平比我们高。”军事执政官不屑道。

“但如果事实相反呢？”

两名执政官的声音同时停住，大厅内短暂安静了下来。

元首没有插话。

他感知着两团光晕之间的距离。

它们在争论中逐渐拉近，又在停顿时彼此退开，像两种不同的力场在同一空间中互相排斥又互相试探。

他在听的不只是他们的论点，还有他们陈述论点时的频率节奏。

科学执政官的脉动稳定但有细微的波动。

那意味着他正在同时计算多种可能性。

军事执政官的脉动更尖锐，更短促，那意味着他已经形成结论，并且不再对自己判断的正确性产生怀疑。

元首自己的感知则停留在更慢的节奏上。

他经历过信息收割者的战争，经历过被迫隐入幽宇之门的漫长蛰伏，也经历过决定重返物质宇宙时的犹豫与决断。

每一次决策都伴随着已知信息的不足和未知风险的模糊。

这一次同样如此，只是规模更大一些。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艘被遗弃的旧时代战舰。

而是一个仍然在运转的，并且搭载着未知动力源的实体。

在宇宙中，未知，就意味着风险。

他在心里重新梳理了一遍双方的核心逻辑。

科学执政官的核心担忧是暴露。

一旦对方发现光能族正在主动侦察它们，后续的任何信息交换都将在对方的预设防御姿态下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