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维持站位的同时扩大了脉冲的覆盖半径，每次脉冲的释放范围比之前多出了约十米。

代价是脉冲之间的间隔延长了大约零点三秒。

玩家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来做出类似的调整。

他们的频道里仍然在持续传出各种信息。

有人报点，有人喊后撤。

他们在外骨骼锁死之前只能依靠经验来估计距离。

灵能虫族的节奏也在变化。

它们的闪现间隔在持续战斗中逐渐延长了大约零点五秒，这种变化起初不容易被察觉。

但当它叠加了数十次之后，整体推进速度相对于最初的阶段已经慢了一截。

它们正在消耗。

沃尔的灵能储备在持续释放过程中正在以接近临界值的速度下降。

而她在战场后方能够补充灵能的速度低于前线消耗的速率。

这导致她被迫调整了虫族的交替频率：每一波次的持续时间缩短了约百分之二十。

但她的爆兵策略正在生效。

从战场边缘不断有小股的灵能虫族通过外围通道陆续涌入主战区，虽然每一批的数量都不大。

但它们在持续不断地填补着前方阵线因为消耗而产生的缺口。

沃尔的阵线没有因虫族个体的损失而出现断面。

光能族和玩家的火力虽然切断了她的阵线多次。

但每一次切断后都会有新抵达的灵能虫族从侧后方重新衔接上断裂的区域。

论消耗战，目前还是虫族更胜一筹。

只是，沃尔现在的强势，是通过牺牲对原生虫族的压制换来的。

战场正在被拉平。

不是通过任何一方取得优势，而是通过三方的持续损耗使各自的战斗能力同步下降。

光能族的脉冲覆盖范围已经比最初缩小了约百分之八。

玩家的火力密度降低了一个层级，虫族的推进速度也慢了几步。

它们在同步变慢。

沃尔在她所在的位置确认了这一点。

她没有表达出任何倾向性的反应，只是确认了自己的灵能储备正在以可预测的速度消耗。

确认了新抵达的虫群仍然在按照计划填补缺口。

她判断自己还需要大约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内，如果没有任何一方获得决定性的火力优势或新的支援，战场就会稳定在一个三方都无法突破的僵局中。

而在僵局中，拥有持续爆兵能力的虫族将是唯一能维持长期消耗的一方。

她把这个判断从意识中移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感知网络。

在那些正在模糊的界限之间，她也在等待事情发生。

在战场的另一边，光能族的楔形阵尖端仍然在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

它们的脉冲信号持续存在，覆盖着正在收缩的战场。

玩家们在已经熔断的外骨骼、已经损坏的武器和已经不足以定位目标的通讯噪声中仍在执行操作。

没有人在第一个护盾破裂之前就能预见到这一切。

然后，舰长室传来一道信号。

奥萝拉的注意力从地面战场的九个窗口上同时撤出，她的视线向上抬起。

在触碰到那道信号的瞬间，她的处理负载降低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不是因为信号完成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方向发生了偏移。

那道信号不需要解码，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判断。

它来自苏阳的休息室，是一道心率变化的信号。

频率比之前的睡眠状态更快，波形形态也不再是平滑的周期曲线。

这道曲线的出现，说明苏阳，在记忆觉醒的过程当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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