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确认完之后没有对那个文件夹做任何改动,甚至没有关闭它。
他只是让文件停留在终端屏幕上。
他把窗户调回正常视图,然后让那个文件夹保留在屏幕的角落里,没有收回去。
他想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奥萝拉知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她应该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向他说明过这件事。
她给了他那些数据访问权限,但没有告诉他那些数据会指向什么结论,也没有在结果出现后做出任何后续解释。
他推测她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但尚未确认他的掌握程度。
第二个问题是这件事会不会改变他和奥萝拉之间的关系。
奥萝拉需要帝皇,不需要苏阳。
帝皇才是她的目标,而他只是用来达成那个目标的容器。
如果帝皇的记忆完全觉醒,她就不再需要他了。
他只是一个载体,帝皇回归后容器本身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对他做的一切,他看的每一份报告和听取的每一项战术建议,都是对帝皇备用方案进行调试和维护的一部分,而不是对苏阳这个人的交流。
他把第二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意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在意什么程度。
他关掉了文件夹,把它收进了终端底层的存储位置,没有删除,也没有重新命名。
就像是,他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份文件一样。
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日期消失,然后打开了战术面板,确认编队的航线没有偏离,确认物资消耗在预期范围内,确认弦态干扰器的启动序列仍然处于待命状态。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在不确定后续影响有多大之前,他犯不着冒险。
而且这种压力,他只能自己担着。
容器又如何?伪帝又如何?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个身份能不能让他保住自己的文明!
他合上终端之后,编队还在按照预定航线继续向太阳系方向推进。
星图上已经能看到蓝星的位置了,那颗蓝色的星球在星图的边缘区域已经可以被识别出来。
光能族的坐标数据包还在观察站里,还没有被转发,还没有被确认。
苏阳看了一会儿星图,然后打开了编队通讯频道,确认了各单位的当前状态,然后关闭了频道,继续等待光能族出现在轨道上。
他刚才没有把自己是新帝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决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重新考虑是否需要告知他们。
在他确认编队的航线没有偏离之后,编队仍然保持稳定匀速向目标区域移动。
那组波形数据已经确认,它不会因为他的确认而消失或改变。
它仍然存在于那个文件夹中,等待下一次被调用。
星图上没有新的异常信号出现。
没有障碍物阻挡航线,也没有新的坐标被标记为危险。
但他不打算在编队抵达蓝星之前继续停留在这个想法上。
他关闭了星图窗口,把编队通讯频道保持在打开状态,开始检查接下来需要执行的任务清单。
苏阳不会删除那份文件。他没有告知任何人文件的存在,也没有解释过它的内容。
那组波形数据仍然保留在终端底层,和许多其他记录混在一起,没有被删除,也没有被移动。
当它需要被再次查看时,它仍然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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