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在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奥萝拉继续说：“启动跨界通道需要舰长权限的确认。你只要在权限界面中选择确认，通道就会启动，我就可以离开。”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一次授权。我只需要执行后续步骤就能启动通道。”

苏阳点了点头，随后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执行？”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离开。”奥萝拉这次语气中明显带着迟疑和困惑。

苏阳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他在椅子坐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从桌面抬起来，转向奥萝拉投影的方向。

他的视线在她的投影轮廓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她的位置和状态，确认她正在看他。

“你在医疗室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你。”

苏阳缓缓开口道：“我当时没有完全回答你。舰长没了可以再换一个，舰灵没了战舰就废了，这句话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他停了一下：“我一开始以为你选中我是因为我是个合适的容器。后来我发现，你选我的时候根本没有做评估。”

顿了顿，苏阳继续道：“你真的只是随机挑了一个人。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把我拉上来了。”

奥萝拉没有否认。

她的投影在原地没有动：“是的。”

苏阳继续说下去：“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件事想通。你选我不是因为我合适，是因为你随便找了一个人，然后打算把我变成合适的形状。”

“但我没有变成你预期中的那个样子，你也没能把我彻底变成帝皇。我现在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选了我，是因为我把这个位置坐住了。”

他在说完之后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声音在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没有明显变化，目光也没有移开，视线保持在原处，他确认了奥萝拉的投影还在同一个位置。

奥萝拉在听完苏阳的话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

她的投影轮廓没有出现明显变化，边缘也没有闪烁，亮度保持在她恢复后的水平，没有变化。

但她开口时比刚才更清晰了：“我是随机选的。当时的条件不允许我花更多时间来筛选。进入战舰范围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没有其他选择。”

奥萝拉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这句话：“如果我当时有其他选择，我不会选你。”

“我知道。”苏阳笑了笑。

“但我现在不会换人了。”她说。

苏阳在奥萝拉说完之后没有立即回应，他把视线从奥萝拉的投影方向上移开，落在了控制台边缘。

控制台边缘的指示灯在正常运行，没有闪烁。

“那你还想去找他吗？”他问。

奥萝拉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开口回答，在回答之前她的投影轮廓从控制台侧面移动到了靠近指挥椅的位置。

然后停下：“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其他需要我去处理的问题。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回答。但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答案。”

苏阳听完之后没有追问。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从控制台边缘移开，落向舰长室的舷窗外。

窗外的蓝星地表没有进一步变化的迹象，大部分地区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

星图显示光能族编队已经离开了蓝星星域，正在继续向远距离移动，蓝星轨道上现在没有新的异常信号出现。

苏阳确认了窗外没有新的变化后，把视线收回来，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再提帝皇的事，也没有再确认奥萝拉是否改变主意。

他把那句话留在桌面的空白区域，没有添加任何标注，也没有删除。

桌面上的空白区域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然后他伸手把终端屏幕重新打开，切到了星图界面。

星图上没有新的异常标记。

轨道上的光能族舰队已经离开，蓝星的通讯已经恢复，各城市正在逐步恢复正常运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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