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蔡姑娘蔡毓薇,她今日出来,就是为了来喝一口甜香茶铺的饮子。
蔡家离这边太远,前些时候天气热,叫人来买亦或是叫索唤,送来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
去朱明馆倒是也能喝上,只是那边用的不是竹筒,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所以,她干脆自己过来买,好尝尝这新鲜现做出来的竹筒饮子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一进门,饮子还没买,就先被墙上的画吸引了目光。
她一幅幅看过去,只觉得画画之人颇具巧思,看着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笔,却发挥出了绝妙的作用,将那些物什和人身上的明暗都画得生动鲜明,和她从前见过的那些大家名作完全不同。
直到最后一幅。
画面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襻膊挽袖,手持长勺,灶火亮堂堂的,映得她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周围的人影都变成了虚化的暗色,唯独她一个人,分外清晰和明亮。
这是谁?
蔡毓薇有种预感,这人自己好像见过。
可毕竟没有正面,她也不知道是谁。
正看着,就见一道轻快的身影走了进来,柜台后面做饮子的茶娘子登时一喜,顾不上手上在做的饮子,喊了一声:“东家!”
这一声,将整个小店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甜香茶铺的东家,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妃嘛!
所有人看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要行礼问安,叶昭昭赶在大家乌泱泱的动作之前,无奈一笑:
“诸位不必多礼,自便就是,我只是来瞧瞧生意如何。”
唯有蔡毓薇,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那画上的女子,一定就是摄政王妃无疑了。
“好巧,蔡姑娘也在。”叶昭昭冲她笑了笑,便去后头和程慧说话。
蔡毓薇却有些想见见这位画师,她也不着急,就想等着王妃忙完后再问一嘴便是。
这一等,就过去了一盏茶时间。
她一直看着墙上的画,周围的食客都换了好几波。
妙娘刚刚挂完画就在店里歇脚,一开始,听着周围或夸赞或挑剔的声音,她还会有所触动,可等看见东家来了,她就顾不上那些了,兀自围着东家跑前跑后,格外殷勤。
等东家不需要她了,她就继续坐着歇息,冷不丁,就看见了方才就在这里的那个黄衣小娘子。
咦,她怎么还没走?
小娘子微微仰着头,看墙上自己画的几幅画,几乎看入了神。
妙娘有些沾沾自喜,又有些不明所以。
看这小娘子的穿着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府中难道会没有那些名家字画,怎的看自己画的这些这么投入?
奇怪归奇怪,她也不会赶人,别人喜欢她画的画,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很快,叶昭昭核对完了店里的收支报废情况,转身一出来,就发现蔡姑娘还没走。
而且也不买饮子,就盯着墙上妙娘的画儿瞧。
她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些都是妙娘的画作中比较出彩的一些。
她从前就见过,画得十分传神,不说画技多么高超,毕竟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流行的水墨画而,这种极其类似油画的笔触,格外新奇。
蔡姑娘本身就是个擅画之人,完美学习到了蔡夫人的技艺,朱明馆就挂着好些呢,会对这些感兴趣不奇怪。
叶昭昭不想惊动她,低头冲坐着的妙娘笑了笑,就要离开。
“摄政王妃!”却被蔡姑娘身旁的小丫鬟叫住了。
蔡毓薇如梦初醒,立即快走两步,走到叶昭昭面前,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