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璟收回手,翻身仰躺,盯着头顶的帷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昭昭写着写着,听到床榻那边似乎有动静,便道:
“阿璟,你再睡一会儿,今日我要再去考察一下两家新店,你好好在家休息,别看那些公文了。”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班是上不完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谢承璟不知道她口中的上班是何意,但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大约是等同于上值的意思。
他真想回一句既然她也知道,为何不以身作则?
但想到昨晚折腾得妻子有些狠,气得她红着眼睛给他肩膀上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他就不敢说了。
“昭昭,我与你同去。”
说着,就要起床。
叶昭昭却嗤笑一声,反问了一句:“你与我同去?”
摄政王和她一起去看铺面,届时她看铺面,百姓看他,热闹极了。
谢承璟的态度却很坚定,就要跟着她去。
叶昭昭只是觉得麻烦,倒也不是非拒绝不可,想了想,点了头。
不过,穿着打扮上,必须低调一些。
“嗯……今日姑且委屈一下王爷,穿这身衣裳吧。”叶昭昭给他选了一套最低调的细棉布澜衫。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衣服穿下来,再沉肃的气势都被削弱了几分。
眼下瞧着,面前男子长身玉立、长眉凤眸,面色冷淡,反倒像极了那种家境贫寒、却实在年轻貌美的禁欲系书生。
叶昭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顺带将他拇指上的一枚墨玉扳指也给拔了,才觉得满意。
如此含蓄不张扬,只要他们不主动说,应当没人觉得这位空有美貌、穿戴一般的男人就是摄政王吧?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这话放在谁身上都适用。
“好好好,就这么出去,人前记得喊我王妃、亦或是主子,知道了吗?”
谢承璟:“……”
有了谢承璟出行,袁弦也终于放了一天假。
两人先去了城东,看了一圈预备做茶楼的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再去了马行街。
马行街依旧热闹繁华,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马车都驾驶不进去,索性铺面距离也不算远,叶昭昭直接下了车,腿着过去。
路过了好几家眼熟的店和小摊贩,不时有人认出她来,刚要打招呼,又察觉到对方身份的与众不同,没能第一时间开口。
倒是也有人,目光寻索着寻索着,就落到了落后叶昭昭半步的男人身上。
见他一身寻常的衣衫,微微垂着头,却生了一张过分俊美的脸,不由得心里暗暗猜测此人的身份。
有认识叶昭昭的,觉得他或许是王府的幕僚、家丁,虽说纳闷怎么会招这么一个显眼的人在身边,可毕竟这是人家王府的事情,不关他们什么事。
而那不认识叶昭昭身份的,则神色暧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道如今汴京的小娘子是越发明目张胆了,连面首之流都能直接带出来了?
叶昭昭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人闲的没事干脑补了这么多。
秋实楼就是一整座楼,面积和春意居差不多大。
一楼她不打算做用餐区,而是作为厨房,二楼及以上再设立总共十个包间,对应着每日的十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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