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知道了。
看着一身过分朴素的竹青色交领长衫,脸戴面纱的兄长,谢静棠很是无语。
要去就大大方方地去啊,为何要扮作这副模样?
不过也是,摄政王要是去了,那大家都没心思打马球了。
又不免有些怨怼,好好的马球会,兄长为何要跟着她们?
虽说这打马球是男女都可的玩乐,但兄长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吧?
在她看来,大哥非男非女亦非人,实在不应该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为何不去官署里上值?净打扰她们姑嫂之间的兴致。
但是这些话,给谢静棠一万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说的。
相比较之下,嫂嫂的穿着打扮就完全比照着一位得体的王妃来了。
头顶鎏金珍珠花钗冠,脸贴珍珠面靥,一袭生色花红罗大袖,外搭霞帔,内搭黄纱短衫,底下是一条八幅罗裙,脚踩的亦是一双金线绣鞋。
这样的装扮,和叶昭昭从前的穿戴相比,简直是隆重了数个档次,这也是她身为摄政王妃后,少见的盛装打扮。
“嫂嫂,你这一身真好看,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也穿上这霞帔……”谢静棠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霞帔上的云霞凤纹。
霞帔是有品级的贵夫人才能穿戴的,民间通用的样式则是直帔和横帔,远不如霞帔来的精致漂亮。
叶昭昭却促狭道:
“不用等多久,大礼可摄胜,你出嫁之时就可以穿。”
女子出嫁这一日,就可以破例穿凤冠霞帔。
谢静棠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一说,又被嫂嫂捉住机会说笑,当即撤回手,抿着嘴唇故作生气不理她。
夏末秋初,暑意渐消。
清源选的场地也不远,依旧是向大长公主借了地方,出了城西新郑门就是。
这其实是一处皇室养马的庄子,因着场地大,宗室之人总是约着相熟的三五好友来跑马,故而来的贵女和郎君们并不陌生。
甚至包括叶昭昭,其实也是来过的。
只是她学艺实在不精。
从前在扬州家里,倒是还有女先生严厉教导着琴棋书画、品茶插花等等,马球投壶之流嘛……就玩的不怎么好。
说是不怎么好都是谦虚,叶昭昭从前在蓝星就学过马术,但也只是学过,没学会。
骑马可以,跑马就不行。
打高尔夫可以,打捶丸不行。
总结就是,可以走老钱风,走不了运动风。
马球场上,秋阳高照,彩旗猎猎。
归园的马车才停稳,就有消息灵通的小厮进去通风报信,说这次来的人不仅仅有谢姑娘,还有摄政王妃。
场边原本还三三两两聚着说话的贵女郎君们,霎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沉默了几息,才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摄政王妃怎么也来了?”
“我记得,郡主不是只请了谢姑娘么……”
“她会不会和我们一道玩?那还怎么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