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叶昭昭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高黛娘说,摄政王善妒之名……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谢承璟眼里揉不得沙子,要不是她再三劝阻,沈则清和苏知远的坟头草都有人高了,可这事儿,别人怎么知道的?
这么想着,她干脆问身边的男人:
“你何时有善妒的名声传出去了?”
头戴璞巾、身穿澜衫,完全一副柔弱文人打扮的男人浑身一僵,而后稍显心虚地转过头去,佯装看车厢之外的风景:
“没有的事,为夫岂是那等没有容人之量、心胸狭隘之人。”
“你不是吗?”叶昭昭想也不想反问。
她只是不说,不是感觉不出来。
好几次谢静棠和灵娘与她多亲近一些,这人的眼神都好似要吃人的怨夫一般,叶昭昭哭笑不得。
有心想说叫他大度些,别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又觉得专程说这事儿太过小题大做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至少现在看来,谢承璟只是有一点偏执的倾向,并不曾真的做些什么。
男人蓦地转头回来,面上带了丝意味不明的神情。
叶昭昭避开他的眼神,目移:“我就是好奇嘛……”
谢承璟抓着她的手在掌心,狠狠揉搓了一番,才说:
“也没什么,就是处理了几只苍蝇。”
谢承璟不是才入朝堂的萌新,多的是人知道他的行事作风,是不敢直接当面送东西讨好的,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归园才成为摄政王府的第一天,就有人借着讨好摄政王妃的名义,想要送歌姬舞姬。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讨好摄政王妃,分明是为了摄政王,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被摄政王以“我妻只能看我,不许看其他人,女子也不行”的理由,拒绝了。
送礼之人瞠目结舌,听见这话的人亦是面面相觑。
这,这不对吧?
怎么和他们预想之中的不太一样呢?
很快又有人自作聪明、领悟出了一些别的东西,开始往归园送奇珍异玩。
结果东西还没送到,人就被拦住了,摄政王又是一句:“趁我不在送我妻礼物是何居心?”
至此,所有想要走捷径的人都没招了。
怎么什么都能扯到摄政王妃身上去?他们分明就不是那个意思嘛!
一来二去的,摄政王善妒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这是那些送礼无门的人故意为之,开始本来是存着恶心人的心思,试问满汴京,谁家郎君会容忍这么一个原本是形容妒妇的词用在自己身上的?
可不知怎的,摄政王好似从并不介意,任由这些传甚嚣尘上、愈演愈烈,反而十分怡然自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昭昭听完,只有这一个感觉。
她笑了笑,“所以,是他们借着你的借口,推波助澜?”
“不是借口。”谢承璟说,“昭昭觉得那些都是借口吗?”
都是真心话。
只是那些人不相信。
谢承璟不觉得名声是什么好东西,名声越好,约束就越多。
要不是不能让妻儿被连累,他多的是见不得人的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