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稳重自持、高官气度。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会对妻子身边那些趋之若鹜的人和事感到恼怒,恨不得用一些恶劣的法子,将人永远圈在自己身边才好。
他有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尾不断被钓起、又不断被重新放回水里的小鱼,在短暂呼吸的间隙,感受着苦涩又仓惶的幸福。
叶昭昭不接话,只是欺身靠近,轻轻在男人唇上浅啄了一口:
“乖阿璟。”
谢承璟却略略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什么?”
叶昭昭真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一遍:“我说,阿璟好乖——”
话音还未落下,声音就被堵住了。
长指穿入女子乌黑如云的发丝,大掌扣着她的后颈,不容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下了车,叶昭昭的嘴唇还是红肿着的。
她用袖子欲盖弥彰地掩着唇,不想叫人看见。
可还是被撞见了。
谢静棠脚步匆匆地往外走,没两步就看见了兄长和嫂嫂从外回来,一脸庆幸道:
“嫂嫂,还好你回来了,那我就不差人去与你说了,我——”
才开了个头,小姑娘就敏锐地歪了歪头,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嫂嫂一身家常的罗衣,发饰只有素净的几样,容色却比上了胭脂还要艳丽几分,如此一副眸含水光、欲语还休的模样,反正谢静棠从前从未见过。
目光再往后一看,紧随嫂嫂而来的兄长亦是,面色虽然如常,可嘴唇却有些红肿,好似被狠狠碾过一般……
她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嫂嫂,你怎么了?”
叶昭昭尴尬得不行,捂着嘴,飞快道:“没什么,你要出去?”
谢静棠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干什么,笑着道:
“是,清源郡主设宴,约了好些姑娘一同去打马球,因着是临时攒的局,今儿早上才通知各府,所以都没来得及和嫂嫂说。”
听见清源郡主几个字,叶昭昭一顿。
清源惦记过谢承璟的事情,其实没多少人知道,就连谢静棠也不甚清楚。
上回在大长公主府看见齐清源,明显是婚后并不如意的样子,怎么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办什么马球会?
现在天气冷了下来,确实是打马球的季节,但齐清源组的局,叶昭昭下意识就不想让小姑子单独去。
“你且等等,我换身衣裳,与你一同去。”叶昭昭道。
临出门不让人去肯定是不成了,有她这个摄政王妃跟着,不仅能照看一二,要是有人起了什么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好呀!”谢静棠不疑有他,更开心了。
而一旁的谢承璟却眉心一动,并不想让妻子跟着去。
他今日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日,就想和妻子一整日都待在一起,去哪儿都不分开……
叶昭昭心有所感似的,偏头去看他,眼神询问:怎么,还想隐藏身份跟着去?
谢承璟垂眸,目光落在她隐有薄红的面颊上,挑了挑眉:
“有何不可?”
谢静棠被兄长突如其来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夫妻俩在打什么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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