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河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婆婆，又看了一眼丈夫，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程家的五个闺女低着头吃饭，根本不敢说话。

程二牛放下筷子，看着程老太太说道：“行，你要走，明天就去给你买票。”

程老太太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程二牛能够答应得这么快，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她还想着要是程二牛真的挽留她，她可以不离开的。

她没有忍住：“二牛，你就这么让娘走了？”

程二牛反问到：“娘，不是我要你走，也不是我赶你走，是你自已要走的，你想走，行，那我就给你买票，你要是想留，我也不会赶你走。”

程老太太听到这话，什么都没有说，吃了几口饭，然后放下筷子，回了屋。

门关上之后，饭桌上面只剩下程二牛一家七口人。

张小河小声问道：“老程，你就真的让咱娘这么就走了？”

程二牛继续吃饭：“是她自已要走的，即便，我留她，她也不会领情，以为是可以成功拿捏我。”

张小河犹豫了一下：“可是，娘她一个人回老家，路上会不会出问题？要不要我送她回去？”

程二牛摇摇头：“不用，她自已能走，她现在闹着要走，肯定也是已经想好了。

而且，在老家待着，说不定比在家属院舒坦，她不是说我大哥孝顺吗？她回老家，大哥肯定会照顾她的。”

程家的五个闺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饭后，张小河在厨房洗碗，程大丫在厨房帮她。

等到厨房的事情都干完之后，张小河回到卧室，看到程二牛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上床之后，对着一旁的程二牛开口：“老程，娘要是真的走的话，这家里面就能清净许多，自从和娘一起生活，家里面就没有安生过。”

程二牛开口：“媳妇，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委屈了你和孩子。”

隔壁屋子，程老太太躺在床上，一点都睡不着。

她本来以为程二牛会挽留她，可是，程二牛根本就没有挽留她。

她原本是想着让程二牛挽留她，程二牛服个软，她就不走了。

可是，没有想到程二牛直接一口答应，连犹豫都没有。

她气坏了，气程二牛现在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更气自已应不应该走。

她感觉自已心里面空落落的，似乎丢了什么东西，可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随后她硬气起来：算了，走就走，回老家去找大牛去，大牛孝顺，肯定会照顾好我的，至少不会像二牛这样子跟她顶嘴，驳她的面子。

她又拿出那个包袱，往里面又塞了几件衣服。

第二天早上，程二牛被政委叫去。

政委询问道：“程副团长，最近你娘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程二牛开口：“政委，我娘说她要回老家，我准备给她买后天的车票。”

政委摸了摸下巴：“她要走，你也不拦着？外人可能会有想法，你自已心里面要清楚。”

程二牛开口：“政委，不是我赶我娘走，是我娘自已要走的，我要拦也拦不住，她那个性子，越拦越起劲。”

政委点了点头：“这是你自已家的事情，自已拿主意。”

后天一大早，程老太太收拾好包袱准备走。

张小河煮了几个鸡蛋，用布包好，塞到婆婆手里：“娘，这是鸡蛋，你路上吃，不要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