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山咬了咬牙:“斩首战术?!”
"对喽,打的就是斩首,不是围猎。"赵德柱说,"就这个理。"
“成,我听你的老赵,你想的周到。”
定人的时候,又乱了一阵。
牛满仓第一个跳出来:"排长,算额一个!额力气大,扛得动那大货!"
"你留下。"赵德柱说。
"为啥?"
"打孤猪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它,又不让它发现,你这一个大脚踩下去劈里啪啦的。十里地的猪都得被你吓走了。"赵德柱摆摆手。
牛满仓张了张嘴,蔫了。
陈小山在旁边幸灾乐祸:"听见没,留你看猪。这也算个重任。"
"你闭嘴,吃完早饭快点回去报信,让人把这剩下的猪拉回去。"
“……是!”
孙茂林也挤上来:"赵场长,我……我去不?我这相机就是干这个使的。"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行,你跟着去。但是有一点,跟在大部队后面不参加战斗。"
“是!”
接下来赵德柱又点了几个人,马德胜一声没吭,只往边上缩了缩,不过也没点到他,他心里那点高兴没敢露出来,总算能回去了。
最终定下来的,是赵德柱、马长山、吉若、满盖、巴雅尔、莫日根宝,还有老张头。七个人,三条狗。
老张头那把洋炮,五十步内没失过手,对付孤猪,近身就靠它。吉若认路认蹄印,是这支小队的眼睛。满盖他们仨,山里踩得熟,狗使得好,再加上那股子山里老猎手的狠劲,都是别人比不上的。
赵德柱和马长山,一个拿主意,一个压阵,两人枪法都不错,也适合远程狙击。
临走前,赵德柱把剩下的子弹拢了拢,一人分了几颗,又叮嘱一遍:"都听好了,正午之前必须回。谁要是追红了眼,别怪我不客气。"
"都听见了?"马长山把枪往肩上一甩。
"听见了!"
七个人,三条狗,踏着露水,钻进了那片晨雾还没散尽的老林子。
吉若走在最前头,身子压得低,眼睛贴着地面,找昨天那串蹄印。三条狗跟在后头,耳朵竖得笔直,鼻子里喷着白气。
林子还是那片林子,黑沉沉的,树挤着树。今儿却不一样——没人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到了最轻。枪端在手里,刀别在腰间,刀鞘蹭着裤腿,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赵德柱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营地的方向。晨雾从沟底往上漫,一点点把来路吞了。
他知道,这一脚踏进去,就是跟这山里的霸王较劲了。
前头,吉若忽然停住,半蹲下来,冲后头招了招手。
赵德柱凑过去。烂叶子上,一个蹄印,比人的巴掌还大,两瓣蹄子张得开开的。
"就这儿。"吉若用气声说,"昨天的。"
三条狗的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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