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拍板,\"这法子,全总场都使。从今儿起,总场出钱,统一从各个屯子、还有兄弟农场收苞米瓤子。往年这玩意儿没人要,当柴火烧、沤粪,如今倒还成了宝贝。\"
说到这儿,他转过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我听说是个叫马德胜的想出来的,哪个是马德胜?\"
马德胜缩在后头,被赵德柱一把拽了出来。
\"孙、孙场长……\"他弓着腰,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
孙耀宗上下看他一眼:\"这法子,是你提的?\"
\"是、是俺……瞎琢磨的……\"
\"好,好,好。\"孙耀宗从棉袄内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数出五块钱,直接往他手里一塞,\"我代表总场给你发奖。五块钱,拿着。\"
马德胜手一哆嗦,票子差点掉地上。他慌得直往后躲:\"使、使不得,孙场长……俺就顺嘴一说,哪能要钱……\"
\"让你拿就拿着。\"孙耀宗虎着脸,\"有功不赏,往后谁还肯动脑子?你这法子可是帮了场里大忙!\"
赵德柱也在旁边帮腔:\"揣好喽。这是你该得的。\"
马德胜这才颤着手,把那张票子接过来,叠了又叠,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袄,往裤腰上那个缝着暗口袋的地方一塞。
人群里,一片低低的嗡嗡声。
\"这就五块了?\"\"就一句话……\"\"额也好像听过这法子,唉,当时咋就没想到……\"“场里也是真大方!”\"可不,白捡一样……\"
东极几十双眼睛,都盯着马德胜那按在裤腰上的手,有羡慕的,有眼红的,有不甘心的。
赵德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心里门儿清——赏了一个,眼红一片。这是好事,也是机会。要是不把这股子眼红往正道上引,往后就光剩嚼舌头了。
孙耀宗和汤丰年急匆匆走了,要把这法子推广下去。
一群人眼看着也要散。
赵德柱往当间一站,嗓门一高,一群扭头要走的人纷纷回头。
\"都别急着走,听着!\"\"今儿个马德胜这五块钱,你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都想挣。是不是?”
“行!我给你们指条道——\"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李明远:
\"从今儿起,你们谁有法子,甭管是地里头的、坝上的、还是场里头的,都报到秀才这儿,让他记下来。\"
一群人我看你,你看我。
赵德柱继续挥手,豪气干云:
\"有法子,真顶大用的,我往总场报,给你们闹个嘉奖,就跟今儿个马德胜一样;有用,但算不上大用的,我赵德柱自个儿掏腰包,也给你们发奖,一分不少!\"
他说到这儿,眼珠子一横,扫了一圈:
\"可谁要是净整些没用的、糊弄事的,屁用没有还来消遣老子的——老子大脚丫子一脚踹开你!\"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地笑开了。
\"散了吧,该干啥干啥。\"赵德柱摆摆手,\"有本事的,赶紧想。没本事的,继续回去抡镐。\"
人群笑着散了。马德胜还站在原地,手按着裤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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