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许金泉头一个说话,\"老赵,你这是一人包圆了仨啊!\"
马长山点点头,调侃道:\"赵德柱,你这风头,可出大了。俺们一分场,拢共就混了个集体奖和一个劳动模范。\"
老徐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该人家的。东极那大豆,你们谁比得过?护青队打野猪,又是人家挑的头,说起来,今年俺们三分场不挨处分都算是沾了老赵的光。\"
韩景文笑着打圆场:\"德柱同志这一年,带着东极,从无到有,开荒二十垧,护青打野猪,交粮头一份。这几个奖,实至名归。\"
孙耀宗也点点头:\"表彰大会的时候,精神着点。你可是咱们场头一个,一个分场场长,一个人拿仨奖的。\"
赵德柱坐在那儿,脸上一阵发热。
他娘的,上辈子在这北大荒熬了一辈子,也没这么风光过。
\"行了行了。\"许金泉起哄,\"老赵,回头你可得请客!三个奖,不请客说不过去!\"
\"请!\"赵德柱也来了劲,\"等表彰大会开完,俺请你们喝酒!\"
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笑归笑,孙耀宗又开口了,表情却是严肃了些:
\"第三件事,人。\"
他朝窗外努了努嘴:\"你们都看见了吧?院子里那些个生面孔。\"
几个场长,不约而同地,都朝窗外看去。
院子里,那些支边青年还在。
“上头分来一批支边青年,二十号人,山东的为主,现在要分到咱们各个分场去。”孙耀宗说。
马长山一听,不以为意,摆摆手:“二十号人?分呗。五个分场,一家四个,正好。”
许金泉也点头:“对,分开了好安置。一家四五个,挤挤也就住了,之前不都是这么安排德。”
“不行。”孙耀宗摇摇头。
“咋不行?”
“这批人,大部分是山东一个公社来的,是成建制的支边青年突击队。”孙耀宗说,“一路上,同吃同住,处出感情来了。到了咱们这儿,人家就一个要求——不拆散,要在一处。上头也点了头,说保持建制,整体安置。”
各场长愣了。
整体安置?二十号人,扎堆到一块儿?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长山先反应过来:“场长,二十人就是二十张嘴,柴米油盐啥的,并且这些支边青年不像战士一样能吃苦……”
三场长老徐接话:“还有住宿。二十号人,男男女女的,住哪儿?还得给他们现盖房子。”
许金泉也皱起眉:“还有管理。一群半大孩子,搁一块儿,谁管得住?闹出点啥事,算谁的?”
会议室里,逐渐静了下来。
谁也不说话了。
这烫手的山芋,谁敢接?
或者说……
谁最适合接?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众人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都投向了赵德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