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退后一步,抬了抬下巴示意陆峰归位。
陆峰敬礼转身,沿原路走下台,经过第三排时,朔风伸着脖子看他手里的徽章盒,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副指挥,给我看一眼。”
“会后看。”
表彰大会最后一项,林晚晴做总结。
“今年的暗刃,五个阶段,从单兵对抗到团队协同,每一个课目都按实战标准压时间、加干扰、去提示。”
“个人能力强的队员不少,但能把个人能力转化成团队胜势的人不多。”
“第一小队在团队博弈两场里零淘汰获胜,靠的不是四个人单打独斗,是有人统筹,有人执行,有人在关键时刻顶住。”
“这种能力,比拿多少分都值钱。”
她扫了一眼全场。
“没拿奖的别泄气。”
“暗刃每年都办,明年还会加码。”
“拿了奖的也别觉得稳了,明年规则只会更狠。”
“今天站在这个礼堂里的,没有一个人能靠今年的成绩吃明年饭。”
说完她合上文件夹,退到桌后坐下。
龙头站起来摆了摆手:“散会,陆峰留一下。”
礼堂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参谋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把没发完的证书归拢到纸箱里。
陆峰站在主席台侧下方,手里还端着那个大一圈的徽章盒,没打开。
龙头从台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茶水已经凉了,他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冲陆峰抬了抬下巴。
“跟我走走。”
陆峰把徽章盒揣进口袋,跟了上去。
两人从礼堂侧门出去,沿着基地主路往西走,穿过一片器械场,到了平时没什么人来的老靶场。
靶场尽头有堵挡弹墙,墙根下面长了一排杂草,龙头走到墙前头停下了,转过身。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你?”
“不知道。”
“我想听你说实话。”
龙头看着他,“刚才台上那句先不犯错,再赢,你真的事这么想的?”
陆峰没急着答,想了两秒,“是。”
龙头点了点头,把搪瓷缸搁在挡弹墙的台子上,“我在这基地待了快二十年,带过的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不超过五个。”
“那五个现在在哪?”
“三个还在,一个转业去了地方公安,一个埋在北边烈士陵园。”
龙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报一组寻常的数据。
“我打算让你带一支小队。”
陆峰看着他,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这支小队不在现有编制里,不搞常规轮训,也不参与基地日常勤务。”
龙头把搪瓷缸的盖子拧开又拧上,“专门执行敌后纵深、无后方支援、高风险的活。”
“说白了,扔出去不一定能收回来。”
“为什么现在提?”
“因为暗刃这一届,我看到了一个能带这种队伍的人。”
龙头直截了当,“个人能力强的人我见得多了,能带着一群人把仗打明白的人少,你两样都占。”
陆峰沉默了几秒,“队伍多大?”
“小队编制,连你在内不超过六个人。”
“人从哪来?”
“龙渊各中队骨干里挑,谁行谁上,不分资历,不讲人情。”
龙头看着他,“你自己选人,自己定标准,我只负责最后把名单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