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团团,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现在它变成了一盘麻辣兔头。
被端端正正摆在桌子正中央,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成了两个黑洞。
明明今天早上她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它还会用脑袋蹭她的小腿,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阿霖,姐姐反应怎么这么大,要不你进去看看吧?”
季朝霖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闹够没有?一顿饭而已,至于吐成这样?”
她就这么恶心他!
和他一起吃顿饭都要吐成这样?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踹开了。
阮棠枝没抬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只兔子是我养的,叫团团。”
季朝霖愣了一下。
“我养了团团三年。”阮棠枝慢慢撑着洗手台站起,镜子里的她眼眶通红,“我每天喂它,它每天等我回家。”
她转过脸去看他,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季朝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苏清雯的声音从客厅飘了过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姐姐养的宠物,我过敏太难受了,阿霖才让厨师处理的……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你让她处理的?”阮棠枝自嘲的笑了笑,眼里竟还透着浓烈的恨意。
“是你让她处理的?”阮棠枝自嘲的笑了笑,眼里竟还透着浓烈的恨意。
季朝霖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愧疚。
“是又怎么样?一只小畜生罢了,乖乖听话把协议签了,我赔你十只。”
三年了,阮棠枝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她认识的季朝霖是善良的,是看到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喂的,绝对不会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了他的俊脸上,“季朝霖,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手的,可她忍不住!
季朝霖舌尖抵着腮帮,没擦嘴角的血迹,眉头微微上挑。
目光落在阮棠枝身上,嘴角似乎还往上扬了几个弧度。
“姐姐,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苏清雯跟母鸡护犊子似的冲到她面前,将季朝霖护在身后。
“不过就是一只兔子而已,比人命还重要吗?”
她这话一下子把人架在了道德制高点。
阮棠枝却笑了,笑得凄凉。
她过敏可以不靠近,占地七八百平的别墅还容不下一只兔子?
而且团团是标准的安哥拉兔,身上还穿着小衣服,毛发梳得干干净净,明显就是宠物兔。
她分明是想弄死它,给她一个下马威。
她是欠季朝霖的,可她不欠苏清雯,没有惯着她的义务。
“啪!”的一声,第二巴掌依旧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苏清雯连哭都忘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缩在季朝霖怀里。
圈子里不是传她对季朝霖百依百顺,指东绝对不往西,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怎么还会反击?
不过动手了更好,她那么刺激阮棠枝,不就是想让季朝霖更厌恶她吗?
阮棠枝甩了甩痛到有些发麻的手,“给孩子积点德吧。”
“阮棠枝你过分了!”季朝霖的手高高扬了起来,阮棠枝没躲就这么看着他。
是她先动的手,打了两巴掌,哪怕是季朝霖的这巴掌落下了她也不吃亏!
可那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手掌在空中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后,硬生生的放了下来。
“好好的饭不想吃,那就都别吃了!”季朝霖暴怒的声音响起,“抓住她!”
周围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架着阮棠枝的胳膊,一脚踢在她的腿窝处,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跪在了他面前。
季朝霖把苏清雯安置在沙发上。
转身,掐着她的脖子,把那张精致到不似真人的小脸,狠狠按在了摆着离婚协议的茶几上。
“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阮棠枝你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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