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临岳的整间书房布置得儒雅端正,四面高墙书柜塞满书籍。
书桌一尘不染,笔墨纸砚摆放规整,处处透着阮临岳在外伪装的君子体面。
一想到房间里的那些名家真迹全都有的程家人奋斗的痕迹,她心里就越冷。
“他最会装了。”阮棠枝伸手直接扒开一排书柜的书籍,低声开口,“在外是儒雅正派的长辈,在家偏心凉薄。”
傅司珩站在她身侧,声音安稳,“伪善的人,最擅长把罪孽藏在最体面的地方,我帮你找。”
两人一块翻找了起来。
书籍被一本本抽出,整齐堆叠在地面。
厚厚的文件,老旧合同。
记账簿悉数翻开,抽屉全部拉空,边角缝隙一一摸遍。
原本一丝不苟的书房很快变得狼藉凌乱。
阮棠枝越翻越沉不住气,指尖划过冰冷的木质背板,眉头紧蹙,“奇怪……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把书房守得那么严,不可能一点线索都不留。”
傅司珩目光沉静扫过整面书柜,视线落在最隐蔽的一格死角。
那里的木板触感偏冷,质感和其他书柜截然不同,平整得过分,也坚硬得过分。
他抬步上前,只有碰到它才才发现了一场,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背板。
“笃、笃、笃!”
是空响。
傅司珩垂眸,看向身侧的阮棠枝,低声道,“枝枝,别找了,应该在这里。”
阮棠枝立刻抬头,快步走过去,“这里?”
傅司珩微微颔首,指尖抵住墙面微微用力。
整块伪装成木板的挡板轻轻错开,一台嵌在墙体内部的漆黑保险柜,赫然暴露在眼前。
箱体厚重冰冷,锁芯精密,藏得极为隐蔽。
如果不是亲手敲击试探,就算翻遍整间书房也绝对发现不了。
阮棠枝盯着保险柜,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就是它了。”她指尖微颤,“他藏了十几年的东西,一定全部在这里!”
傅司珩看着她眼底隐忍的迫切,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别急,我陪你试。”
“今天一定要打开。”
阮棠枝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落在密码按键上。
六位数字密码。
她下意识先试了阮临岳的生日。
屏幕微微闪烁。
密码错误
冰冷的提示跳出。
阮棠枝并不意外,“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秘密,绑在自己身上。”
她紧接着,试了后妈赵娟彤的生日。
密码错误
再试,阮家老宅建成的年份日期。
密码错误
连续三次失败,屏幕短暂暗屏锁定两秒。
阮棠枝垂下手,眼底泛着一丝凉意,“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个家。”
傅司珩静静看着保险柜,“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躲了一辈子的罪孽。”
“密码不会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只会是他毕生最难安、最不敢忘、也最不敢提的一天。”
阮棠枝心头猛地一震。
最难安、不敢忘、不敢提……
是程家。
是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