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昼走到林菀面前，停在两步外。

林菀站在办公桌后，没退。他也没再往前。

“一个月后，我爷爷过八十大寿。老家办席，我想请你去。”

林菀看着他，没急着回话。

赵衍昼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说出话时眼神看向了别处。

“作为合作伙伴，三厂的当家人，到场给老爷子祝个寿，不过分。”

林菀点了下头：“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朋友，当然可以。到时候我跟陆霆琛说一声，带他一块儿去。”

赵衍昼手在口袋里捏了一下，无人察觉。

“条件是，不带家属。可以带同事。”

林菀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

赵衍昼也不躲，对上她的目光：“就这一个条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条件摆明了是冲着陆霆琛去的。赵衍昼知道陆霆琛不会让她单独去，所以提前把路堵死。他拿准了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翻脸，毕竟合作摆在那里，三厂需要昼辉的资金链。

“行。恭喜赵老爷子。贺礼我会提前备好。”林菀答应得很干脆，收拾桌上的图纸。

赵衍昼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林菀会犹豫，或者找个借口推脱。

“怎么答应得这么快？你就不担心陆司令他……”

林菀会心一笑，想着陆霆琛吃醋的样子说：“陆霆琛不会因为这种事不痛快。他要是想去，谁也拦不住。而且这是我的工作往来。我回家会告诉他，但不是请示。”

赵衍昼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

“呵，这倒是，我爷爷八十岁。他想见我这投了钱的厂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年轻姑娘在管。我答应过他，会带合作方的人回去。陆司令是军区人，我只是觉得军商之间多有不便。”

这话说得体面。

林菀想了想。一个月后，厂子正式投产差不多稳了。带柯翠芬和周主任一起去，算出差性质，也没什么不合适。

““合作归合作，私交归私交。赵老爷子寿宴，我作为合作方去祝寿，合情合理。不带家属就不带家属，正好让他清闲一天。那我就带周主任和柯翠芬，算厂里代表。”

赵衍昼眉头松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安排车接送。”

“费用三厂自出。”

“行，都听你的。今天的事，我会给三厂一个交代。合同重签，监督补上。”说完赵衍昼转身往外走。

林菀叫住他。

“赵衍昼。”

他再次停住。

“蒋经理的事，谢谢你今天当众说清楚。”

赵衍昼看了林菀一会，才点头低沉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他没再多留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走廊尽头关着的门。

她答应了。